“联系上了。”老李说,“中国区总代那边有点含糊,说要走内部审批。我已经让周总联系大阪的分销商了,那条线应该能走通。”
“多久?”
“最快两周到货。”
“不够快。”齐学斌说,“跟大阪那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走空运。运费贵一点没关系,但货不能断。”
“明白。我今晚就安排。”
挂了老李的电话,他又拨通了苏清瑜。
“清瑜,今天的酒会有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我见到了贾跃亭。”齐学斌的语气很平静,“他让我拿钱去投他的超级汽车,还说可以给清河一个代工的机会。”
“你拒绝了?”
“当然。”齐学斌顿了一下,“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乐视的供应链跟我们有一部分重叠,特别是动力电池的原材料采购渠道。如果乐视将来出了什么问题,整条供应链都会受到冲击。你帮我盯一下,我们跟乐视共用的供应商有哪几家,提前做好隔离。”
苏清瑜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乐视会出问题?”
齐学斌没有正面回答。
“一个年烧几百亿的公司,营收增长跟不上融资速度。你觉得呢?”
苏清瑜的声音变得冷静了。
“我明白了。明天早上我就开始梳理供应链。长鹏不能被任何一个不确定因素拖下水。”
“嗯。”齐学斌说,“还有一件好事。比亚迪的陆文涛主动找我聊了。他对我们的密封工艺很感兴趣,释放了合作的善意。这是一个值得维护的关系。”
“比亚迪?”苏清瑜的语气明显升温了,“如果能跟比亚迪建立技术合作关系,哪怕只是信息层面的交流,对长鹏的品牌背书都是巨大的。我帮你跟进这条线。”
“好。不急,慢慢来。先把量产稳住。”
挂了电话,出租车正好经过天安门广场。
广场上的灯光把城楼照得通亮。齐学斌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建筑,红墙黄瓦,在夜色中沉默而庄严。
后天,就在那座建筑不远处的大会堂里,他将第二次走进去。
第一次是领奖。
第二次,是接受一个新的身份。
副厅级。
三十一岁的实权副厅。
齐学斌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贾跃亭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生态化反。下周回国。为梦想窒息。
一千五百亿的泡沫,即将破碎。
而他要做的事情恰好相反。
不是吹泡沫,是炼钢铁。
一颗螺丝一颗螺丝地,把一个真实的产业帝国拧在清河的土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