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叶省长那边发话了。星图科技的事,可以动手了。"王德彪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何老头子身边那个'内线'准备好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准备了三个月了,就等您这句话。不过王总,这事风险不小。何鸿飞虽然只是个商人,但他在羊城政商两界的人脉极深,万一事后追查起来……"
"追查?"王德彪冷笑一声,"何鸿飞那三个儿子,为了争家产早就恨不得老头子去死了。我们只不过是帮他们'加速'了一下进程而已。事后就算查,那也是他们何家的家务事。我们华鼎,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的局外人。"
王德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珠江新城。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小的建材商做到了华鼎集团的南方掌门人,靠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敢下狠手、不留后患的铁血作风。
"还有一件事。"王德彪继续说道,"何鸿飞一死,星图科技的股价必然暴跌。我已经安排好了几个离岸基金,随时准备在二级市场上低价扫货。等那三个蠢货把公司折腾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我们再以'白衣骑士'的身份杀进去,用最低的价格拿下星图科技的控股权。到时候,不仅齐学斌的长鹏汽车拿不到雷达组件,整个国内的激光雷达供应链,都将牢牢掌握在我们华鼎的手里。"
"高,实在是高。"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由衷的佩服,"一石三鸟。掐死长鹏,吞掉星图,还能帮叶省长除掉齐学斌这个眼中钉。王总,您这盘棋下得够大的。"
"大?这才哪到哪。"王德彪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弧度,"叶省长说了,只要这次能把齐学斌彻底扳倒,清河特区那个国家级新能源产业园的招商权,就是我们华鼎的囊中之物。那可是上千亿的市场啊。为了这块蛋糕,别说弄死一个何鸿飞,就算再多搭上几条人命,也值。"
挂断电话后,王德彪从桌上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古巴雪茄,用纯金的雪茄剪小心翼翼地剪去顶端,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将他那张保养得当却掩不住阴鸷的脸映衬得格外狠辣。
"齐学斌,你在清河那一亩三分地上折腾得再欢,也不过是只井底之蛙。"王德彪自言自语地吐出一口烟圈,"你以为你那个长鹏汽车真能改变汉东的命运?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资本才是最锋利的刀。你那些所谓的政治理想和产业蓝图,在我们华鼎的银弹面前,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在羊城白云山麓的一栋半山别墅里,星图科技董事长何鸿飞正在书房里批阅着公司的季度财报。
这位年过六旬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被业界尊称为"南国雷达之父"。他一手创建的星图科技,从一个小小的研发作坊,发展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激光雷达巨头,市值早已突破百亿大关。
何鸿飞今年六十三岁,但看上去不过五十出头。常年坚持游泳和太极拳让他保持了极好的体魄。他的书桌上,除了财报和技术文件,还摆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三十年前,他在一间简陋的车库里,带着三个年幼的儿子,第一次成功组装出国产激光雷达原型机的合影。照片里,三个孩子笑得天真烂漫,簇拥在父亲身边,眼神中满是崇拜。
可如今呢?何鸿飞苦涩地摇了摇头。老大何启明自恃技术出身,目中无人,早就和老二何启威为了公司的战略方向吵翻了天。老二控制着销售渠道,做事张扬跋扈,账目上也不太干净。老三何启哲更是个心眼比筛子还多的主,表面上两不相帮,实际上暗地里和两个哥哥都在争夺他这个老头子手里最后的王牌——绝对控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