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小时破案?”叶援朝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红木桌面上,茶水溅落出来,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毒,“好一个汉东神探,好一个雷霆手段。洪灾冲不垮他,连这种几乎没有线索的连环杀人案都能被他在半天内破了,还在省厅甚至公安部挂上了号。看来在汉东省的地界上,正常的行政手段和常规的治安问题,已经动不了他的根基了。这小子,气候已成啊。”
秘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站在一旁,连桌上的茶水都不敢去擦。他跟了叶援朝这么多年,深知这位常务副省长越是说话轻声细语,背后的杀机就越重。
叶援朝站起身,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金陵市繁华的街道,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齐学斌的崛起速度太快了,快到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叶系在汉东的战略布局,特别是清河特区那块巨大的经济蛋糕,他绝不容许旁落他人之手。
“去,用我的私人保密专线,给华鼎集团的王总打个电话。”叶援朝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狠辣,“既然明面上打不动,那就从根子上拔。长鹏汽车不是在省委立了军令状,九月份必须量产下线吗?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智能座舱和自动驾驶的核心零部件,他齐学斌拿什么去量产!难道让工人们用手去敲一台手扶拖拉机出来吗?通知王总,启动‘斩首计划’,他的政治金身,就让长鹏汽车一号厂房里那些烂掉的废铁去陪葬吧!”
齐学斌回到管委会办公室,泡了一杯浓茶,开始翻看桌上堆积如山的灾后重建报告。命案虽然破了,但等着他的活儿还有一大堆。
灾后重建的资金缺口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仅老城区的管网修复一项,就需要追加近三千万的专项拨款。而长鹏汽车厂区虽然在洪灾中幸免于难,但周边的配套道路和物流仓储区也有不同程度的损毁,急需抢修。齐学斌拿起红色签字笔,在一份份报告上飞速地批注着意见,他的字迹刚劲有力,一如他处理问题的风格——果断、精准、绝不拖泥带水。
电话突然响了。是汉东省公安厅政治部的一个老朋友打来的。
"学斌,你小子又出风头了。今天内参上你那个案子的通报一出来,我们厅里都炸了锅。厅长在会上亲自点了你的名,说你是汉东警界的活招牌,让各地刑侦部门好好学习。"
"别捧我了,这是清河公安局全体干警的功劳。"齐学斌一边翻阅文件一边随口应付着,"我现在已经不在公安系统了,你少给我戴高帽子。"
"得了吧,你小子装什么低调。"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最近有些不太好的风声。有人在省里活动,想借着这次洪灾和治安问题做文章,矛头直指你们清河特区。你小心点,枪打出头鸟。"
齐学斌的手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知道了。谢谢老哥提醒。"
挂了电话,齐学斌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天花板。叶系的动作果然越来越频繁了。不过他此刻并不太担心,有沙书记在省委顶着,加上洪灾中的出色表现和刚刚破获的大案加持,叶援朝短期内想在明面上动他,几乎不可能。
但他不知道的是,叶援朝这次瞄准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明面上的把柄。就在他安心喝茶、审批文件的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羊城,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在以雷霆之势迅速展开。
羊城,天河区,华鼎集团南方总部。
一栋六十层的玻璃幕墙大楼矗立在珠江新城的核心地带,大楼顶层的巨幅霓虹灯标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这里是华鼎集团布局华南市场的战略核心,也是叶系在南方经济版图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华鼎集团南方事业部总裁王德彪正靠在真皮转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他刚刚挂断了来自金陵的那通绝密电话,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斩首计划。"王德彪低声念出这四个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他和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