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商最多给五天窗口,银行催收会提前点火,苏家还在封境内融资。”苏清瑜把桌上的几份函件推给他,“学斌,账上真的撑不住了。”
齐学斌翻完文件,沉默片刻。
“那就把工资保障账户和测试专项账户先拆开,不能混。供应商那边,只付卡生产线的。银行催收,能谈延期就谈,谈不成就让他们走法律流程。”
“他们会说清河违约。”
“让他们说。”齐学斌揉了揉太阳穴,“只要生产线还在转,清河就没死。”
苏清瑜忽然问:“如果国家队只给一部分呢?”
齐学斌抬头。
“一部分?”
“我有预感。”苏清瑜说,“他们也许认可长鹏,但不敢一次给三十亿。乐视阴影已经起来了,京城那边会怕舆论。”
齐学斌慢慢点头:“可能。”
“如果只给十亿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十亿能救急。
却救不了整盘。
齐学斌看着她:“那就再想二十亿。”
“从哪儿想?”
“不能从苏家想。”
“当然。”苏清瑜低声说,“也不能从省里想。”
齐学斌看着桌上的加密电脑。
他知道苏清瑜刚才在看什么。
那些海外资金池,原本是他们两个人压在箱底的命根子。
有些钱是合法收益,却不适合太早暴露。
有些结构一旦浮出水面,苏家和叶系都会盯上。
齐学斌说:“还没到那一步。”
苏清瑜看着他:“如果到了呢?”
齐学斌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到了再说。”
苏清瑜低头喝了一口茶,声音很轻:“我不怕。”
齐学斌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我怕。”
苏清瑜抬头。
齐学斌说:“我怕你为了清河,把自己和家里彻底撕开。”
“撕开就撕开。”
“清瑜。”
“学斌。”她打断他,“你守清河,是因为这里有你不能丢的人。我守你,也是因为我有不能丢的人。”
齐学斌沉默下来。
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
老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打印出的舆情报告。
“齐书记,苏主任,网上又爆了。”
齐学斌接过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