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也要归档?”
“要。”苏清瑜说,“清河今天被谁关门,将来都要记清楚。”
老吴点头:“我去办。”
老吴离开后,苏清瑜一个人坐了很久。
她打开电脑,进入加密账户。
一串串资金池余额出现在屏幕上。
有早年海外套利留下的收益。
有文创Ip分账。
有当年齐学斌提前布局的一些隐秘资产。
这些钱原本是底牌。
底牌越晚掀,威力越大。
可眼下,清河已经被逼到墙角。
门被推开。
齐学斌走了进来。
他的衬衫袖口沾着车间里的油污,脸上带着一整天奔走后的疲态。
苏清瑜抬头:“厂区那边怎么样?”
“暂时压住了。”齐学斌坐到她对面,“三家关键供应商答应给五天窗口。外围几家还在闹,老李和周远航在谈。”
“银行开始催收了。”
“老吴刚给我发了消息。”
“国内融资渠道也被封了。”苏清瑜说,“我打了七个电话,全部退缩。”
齐学斌没有问是谁做的。
他只是起身,拿起桌上的杯子,给她泡了一杯热茶。
苏清瑜看着他:“你不问我?”
“不用问。”齐学斌把杯子放到她手边,“苏家出手了。”
苏清瑜低声说:“对不起。”
“又不是你封的。”
“可他们是我的家人。”
齐学斌拉开椅子坐下:“家人也会站在不同立场。清瑜,你不用替他们背。”
苏清瑜端起茶,指尖碰到杯壁,热意让她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松了一点。
“大伯说,只要你离开清河,钱明天就到。”
齐学斌笑了一下:“那这钱比高利贷还贵。”
苏清瑜也笑了,却笑得很累。
“陈怀远那边有消息吗?”
“下午来过电话。”齐学斌说,“材料复核通过第一轮,技术真实性没有问题,订单真实性也没有问题。卡在两个地方。”
“地方债务和行业风险。”
“对。”齐学斌说,“财政口担心清河把地方债包装成产业融资,政策性银行担心乐视传闻扩散后,国家队投长鹏会被舆论误解。”
苏清瑜问:“他们要多久?”
“陈怀远争取三天内组织二次评审。”
“三天太久。”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