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看完后,慢慢把电脑合上。
白天那句“如果只是一条试验性智能终端装配线,清河敢不敢先接”到这时,已经不再只是一个试探问题。
清河手里至少开始有了一版像样的答案。
敢接。
但只接自己真能扛住的那一段。
第二天一早,华为那边没有新消息。
既没有立刻发合作意向,也没有进一步给出时间表。
这反而让招商局里几个人坐不住了。
一个年轻干部在走廊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赵明华。
“赵主任,对方是不是没看上咱们。”
“急什么。”赵明华把文件往桌上一压,“真要当天就回消息,我反而该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认真看。”
“可大家心里都在等。”
“那就等在岗位上。”赵明华看着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你们自己脑补成要落大项目。”
“没结果之前,清河最该做的是准备,不是想象。”
周远航这时也带着两名技术骨干到了。
他们一进门就把车机问题单,通信模组适配清单和远程诊断接口需求铺开。
其中一名技术骨干直接道:“周总让我们又往细里拆了一层,现在反而更能看出来,真有人愿意接,这里面能少走很多冤枉路。”
招商局负责人立刻接话。
“那你把最需要外部能力接的部分单列。”
“为什么。”
“因为人家后面再问起来,我们不能只说清河想做终端装配,还得说清河现在到底有哪几段真实需求。”
那名技术骨干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问题单,其实也是招商材料。
而且比任何漂亮ppt都硬。
齐学斌上午十点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招商局的人在补边界和厂房条件。
长鹏的人在补接口和问题单。
赵明华坐在中间压成本,压风险,压退出。
他看完后,心里反而更稳了些。
因为清河真正最难得的,从来不是某一次来访。
而是一旦知道自己该往哪一段使劲,手脚很快就能跟上。
“都别停。”他把几份表翻了一遍,“人家今天不回,明天也许回,明天不回,后天也正常。”
“咱们现在做的,不是等消息,是让清河自己越来越像一个真能接这条线的地方。”
林安晨中午也来了一趟,把火鸦那边连夜补出来的终端内容侧测试想法递了过来。
“我没往大里写,就三条。”
“角色分发,活动问答,终端内容适配。”
“不谈落地,只谈如果以后真有轻量终端测试线,火鸦能怎么配一套最小闭环。”
赵明华看了看,难得没立刻泼冷水。
“这回写得像个做事的样子。”
林安晨咧嘴笑了下。
“被您骂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