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似雪心中奇怪,暗道这深宫中还能有事儿和我有关不成。 她招手叫来那个医女,问道:“刚刚那女孩儿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我看她很急的样子。 ”话音刚落,那医女就叹了口气,低声道:“没什么,她旧日主子出了点事情,所以赶回去探望了,姑娘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吩咐我吧。 ”
吴清远也忽然叹了口气,一边大摇其头。 香似雪奇怪,问他时,他却只是苦笑着道:“没什么,和姑娘无关,来,我们一起吃饭吧,老夫也沾沾姑娘地光,尝尝这慧王府厨子的手艺。 ”他这个态度更让香似雪疑惑,忽见李江和林锋行从大门口进来,无独有偶,林大少爷的手中却也提着只大食盒。
吴清远笑道:“得,这又来一个替姑娘打点食物的,啧啧,老夫就不明白了,他们到底是从何处听的谣言,说宫里竟然不管饭的,一个个巴巴地从自己府里提来。 ”说完,林锋行已经冲了过来,对香似雪眉开眼笑道:“似雪啊,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夜没睡好,就怕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你看看,这两只眼睛都熬红了,来,这是我命厨子们精心料理出来的清粥小菜,都是你喜欢吃的,快趁热吃了吧。 ”
林锋行话音刚落,吴清远就呵呵笑了起来,暗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呵呵,这林公子和慧王爷的说辞都差不多。 他一笑,香似雪的脸也稍微有些发红,先瞪了林锋行一眼,及至抬头看见李江,她心中便恍然大悟,暗道是了,刚刚吴先生说的事和那医女匆匆离去,定是因为太子真的在宫中展开行动了,就不知道是哪位妃子娘娘受害了呢。 ,
刚想到这里,林大少已经殷勤的将食盒打开,端出一样样精致粥菜。 就在此时,便听像是从远远的天边传过来一阵隐隐约约地女人声音,虽然模模糊糊地听不清叫喊些什么,却能感觉到其中的凄厉不甘。 吴清远霍然抬头,最终却又是叹着气,将头垂了下去。
李江却是豁然站起,面上变色道:“宫里怎会有这种声音。 ”他心里太清楚太子在这方面地手段,当下也顾不得别的,转身就跑了出去。 香似雪和林锋行对视了一眼,也不约而同的回身就走,身后吴清远连忙叫住他们,让他们不要去管皇家的事,香似雪回道:“我们不管,就是去看看,皇后娘娘这里,吴大人先看着好了。 ”一边说着,早和林锋行跑得没了影子。
论理,香似雪这样聪明的人,不是不知道引火自焚的道理,太子的性格,宫内的秘事,她当然清楚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更何况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只不过天生的热血性格,却让她根本做不到袖手旁观,不然她在现代也不会经历那么多地狱般的训练去做清道夫了。 因此和林锋行一起出来,心里想着看看这个被牵连的妃子是什么样人吧,若是那勾心斗角心狠手辣之辈,乐得让那太子施为,若是善良懦弱的,唉,少不得要替她争取争取,当然,她也暗暗地告诉了自己,这种事能不管就不管,就算要管,也要婉转迂回的提醒一下,万万不能将火引到自己身上。 否则她有点什么事不要紧,别连累了林锋行和他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她也不是很担心,万事前面还有李江这个慧王爷挡着嘛,实在不行,他们和当今的皇帝老爷子总还算有点儿交情,太子就算不喜欢他的老子,可也总得买点儿帐吧,先皇的旨意都是不可违背的,何况李越还没有成为先皇呢。 因此两人跟着李江的脚步,一路来到了后宫,那凄厉的叫喊越发近了,刚走过一个小小的花园,便看见前面有一大群人团团围在那里,哀求声,哭声,喊冤声,呵斥声混成了一片。 而李江则和太子站在另一边,看情形两人是正在争论着什么。
原来李江在院子里听到哭喊声的时候,就猜出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连忙出了院子,在路上看见一个宫女,他也顾不上问发生了什么事,劈头就是一句:“太子在哪个宫里?”在得知了“梅香馆”的答案后,他也顾不上那宫女崇拜敬佩的目光,便风一样的直往梅香馆而来。
梅香馆是蕊贵妃的住处,这宫中除了皇后,便属她的地位最尊贵了,她是已逝太后的亲侄女,家族势力显赫,无论是在文臣还是武将中都有着很高的声望和人脉。 因此一直深为太子所忌,可以说,若不是皇后力挺太子,那么储君便应该是蕊贵妃的儿子李相,所以李经心中最恨最忌惮的,就是这蕊贵妃,但他监国之初,并没有急着向这个根深叶茂的家族下手,而是慢慢的,不动声色的用各种爵位将这个家族的势力逐渐削减,偏偏这蕊贵妃的父亲对皇朝是忠心耿耿,一点也没有怨言,等他们的势力被削减的差不多后,李经终于出手,寻了个缘由将李相远远的发配出去,他这才终于放心,从而容忍蕊贵妃继续在后宫中,而且为了彰显自己的“厚德”,还格外加了她的待遇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