愆僧哦了一声,冷冷地道:「原本如此,佛兵现世,使得血刀不甘寂寞,将吾引来此地。」
龙辉这才听明白,这个疯和尚并非无缘无故地杀上祥云寺,而是戮血罪刀感应到宿敌诞生,所以才会躁动不安,愆僧便以为有罪人现世,于是秉着以杀断罪的魔心压境而来。
面对绽放诡异血光的屠刀,苦海毫不示弱,反手拔刀,昂首道:「镇魔戒刀便是要斩断汝手中屠刀,了解佛门罪业而生!」
愆僧哈哈一笑,淡然道:「斩断罪业,汝真有此等能耐乎?」
苦海道:「尽管一试!」
愆僧不屑地道:「既然是为了斩断吾之屠刀,那吾问你,你这口刀可有名字?」
苦海微微一愣,不禁语塞。
接引道:「有名无名,皆是虚妄,只要除魔意坚,何须刀名!」
愆僧道:「什么虚妄,什么镜花水月,只不过是为掩饰自身迷茫的借口罢了,连刀名到没有的刀,就等同没有刀魂,无疑废铁!」
愆僧之言,犹如魔音扰心,苦海霎时浑身巨震,胸口仿佛遭到重击,两眼一片迷茫。
准提见状急忙大喝道:「苦海师弟,谨守灵台,稳固禅心!」
梵音诵唱,惊醒苦海,愆僧哈哈笑道:「意念不坚,如何断屠刀,可笑也!此等废铁留之何用!」
说话间,举刀横扫,凌冽刀光直指苦海手中镇魔戒刀。
苦海本能挥刀去挡,只听一声铿锵脆响,镇魔戒刀——断!这口镇魔戒刀乃是由苦海炼出,本身就跟他练成一气,如今苦海心中意念动荡,再加上刀魂未成,以至威力大减,哪是愆僧这口涤罪万千,戮血无数的屠刀之对手,一个照面便被斩成两截。
龙辉心知不妙,当即出手,抬手便是一招「枪勇」,只见他划拳为枪,勇武难当,直击愆僧檀中穴。
愆僧冷眉轻笑,举手打出「魔相佛印」。
顿时气流爆窜,激起万千巨浪,龙辉接招之后,立即施展「御天借势」,将佛光魔气返还对手。
愆僧被龙辉反压一招,立即挥刀还击,刀锋轮转,劈出一招「阿鼻受刑」,龙辉心知血刀锋锐,不宜正面迎击,于是先侧身避开,再抬步进逼,抢入中宫,施展军中搏杀术与愆僧近身搏斗。
只见龙辉双手犹如毒蛇缠绕,捻拉揪扯,摔爬滚打,无所不用其极,紧紧锁住愆僧的行刀走势,使得刀锋难以尽力施展。
愆僧曾见过杨烨施展过这种近身搏杀术,可是将有阴气加持的傲心打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他心知这种武决的犀利,不敢怠慢,立即催动元功,佛魔之气激荡而生,以世尊孽体强行挣脱龙辉的缠斗。
玉无痕和林碧柔立即补位抢攻,双姝玉掌翻涌,各展未能,无痕素手化浪涛,惊涛势应然而出,碧柔皓腕生狂煞,烈风刃紧随而至,两人功法相辅相成,风浪同起,愆僧也不敢硬撼,挥出棉柔刀式卸开二女的联武合招,再虚晃一招,掉头便走以愆僧的修为,若他不愿恋战,实在难以将他留下,再加上龙辉等人无心追击,赶紧查看苦海伤势,只见苦海叹气道:「小僧无事,劳烦诸位挂怀了。」
说罢两眼呆呆地望着地上的断刀,满脸沮丧。
准提见状,急忙转移话题:「龙施主,不知深夜大驾有何指教?」
龙辉道:「在下是为了当日火尊者中毒一事而来。」
三僧闻言,立即将龙辉引入内堂,详细叙说,待看见那枚箭矢和听过龙辉的解释后,三僧不由眉头大皱。
接引道:「依照龙施主所言,当日偷袭火尊者之人十有八九是出自齐王帐下了?」
龙辉道:「然也!若非如此,怎能弄到这军用弩箭和此等剧毒。」
准提又问道:「会不会是齐王的授意呢?」
龙辉摇头道:「如今齐王正忙着科举和皇储之事,想必不会平白树敌,上回 偷袭恐怕是那个人自把自为。」
准提道:「如此说来,这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协助齐王的佛门势力。」
龙辉道:「应该如此,这幕后黑手希望通过齐王来获取佛界至尊的宝位,而齐王又想通过佛门的协助扳倒宋王,这双方都有互助互利的基础。」
准提道:「璃楼菩萨、水火尊者还有三位明王已经分头行动,拜访各路佛门巨擘,希望可以得到他们的助力,以此端正佛门,拔除毒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