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动之下,也顾不得掩盖胸口春光,宛如雪堆玉琼般的圆球随她话音抖动,晃出一抹抹圆润的弧线和波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莲花清香,更有丝丝乳脂味儿,端的是清中带腻,香滑如蜜。
楚无缺干咳了几声飞似的跑出门外,白莲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将衣衫穿戴整齐,抱着楚婉冰这小祖宗走了出去,看到楚无缺正背着身子站在院内,于是说道:「楚兄,冰儿已经不哭饿。」
楚无缺似有意转移尴尬,笑了笑说道:「这丫头也忒磨人啦,天天哭个不停。」
白莲低声道:「孩子这么小便没了娘,楚兄你一个大男子要当爹当娘的,倒也辛苦得很。」
楚无缺笑道:「这些日子倒也难为你啦。」
白莲猛地一咬银牙,俏脸一片酡红,低声说道:「冰儿可爱至极,与我极为投缘,倒也希望有这么个女儿。」
楚无缺心思敏锐,已然听出白莲的弦外之音,身子顿时僵住了,而白莲也因为这一句话羞得满面通红,低垂臻首不敢言语。
良久楚无缺终于吐出一句话道:「白莲,你不会嫌弃冰儿非你所出吗?」
白莲脑海轰隆一震,种种思绪涌上心头,火辣辣的脸颊上多了几分甜蜜,紧咬下唇道:「不会,我会将她当做亲生骨肉一般。」
说罢抬起臻首,眼睛静静地望着楚无缺,透着坚定的神情,心中却又是七上八下的,生怕楚无缺忽然改口。
「你不怕世俗的各种唾骂么?」
「修佛便是修心,若不能顺应本心何来佛道。」
白莲一字一句地道,「若能通畅心意,白莲即便还俗又有何妨!」
「哈哈!」
楚无缺倏然仰天大笑,「既然白莲不怕俗世之目光,那楚某便不能负你!」
朗笑声中,白莲只觉得自己被一双用力的手臂揽住,温暖的气息像热水般流入百骸,暖洋洋的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叫她几乎想要睡过去,而且一觉便不再起来,就这么躺在爱郎怀里。
褪下僧衣,换上霞袍,不再青灯古佛,入目之处尽是红烛喜庆,楚婉冰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白莲心头已是一片甜蜜。
透过红盖头的缝隙,见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正朝自己探来,白莲再添三分喜悦。
没有想象中的柔情似水,那手掌并非轻轻地挽住自己的玉手,而是狠狠地扣住她脉门,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白莲师太,快快清醒啊!」
又是师太,白莲心里不禁一阵苦涩,倏然一股厉风吹来,将红盖头掀起,眼前之人竟是——昆仑子!白莲奇道:「昆仑子道长,你怎会在此!」
心里却是一阵后怕,暗忖道:「完了,完了,我跟无缺的事情一定宣扬出去,佛门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死了倒不要紧,倒是连累无缺和冰儿……」
楚无缺挥手便是一道剑气,怒道:「贼道士竟敢对我妻子无礼,还不快松手!」
听闻妻子儿子,白莲不禁一阵欣喜,谁知却见眼前血花四溅,昆仑子的一条胳膊竟被剑气斩断,温热的鲜血溅到霞袍之上,倍添娇艳和一抹难以言喻的妖异。
断臂后的昆仑子哀嚎道:「白莲,快醒醒啊……」
楚无缺面带狰狞冷笑,随手又是一剑将昆仑子另一根手臂削断,说道:「莲儿莫要担心,只要我杀了这个臭道士便无人知晓我们成亲的事情,待我们拜过天地后便远遁海外,不理这些江湖纷争!」
「白莲师太,你莫非忘了牛鼻子和书呆子了吗!」
昆仑子发出最后的叫喊,但话音方落便被楚无缺一剑锁喉,再无言语。
「牛鼻子?书呆子?」
白莲默默地叨念着这两个名字,脑海里一片混乱。
楚无缺关切地道:「莲儿,你怎么样了,那臭道士有没有伤到你?」
「莲儿……」
白莲娇躯倏然一震,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着楚无缺,发觉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竟多了几分陌生和做作。
错了,出错了,白莲陷入深思,她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究竟是何处出了错误?一阵细想,白莲喃喃自语道:「当日楚兄将女儿托付给我照看……断肠庵之事根本就不存在……」
泰山惨败的半年,任平凡和昆仑子再度找上白莲,希望与她探讨剑道从而成为真正的三教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