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家教的活，周末安排更加自由，正好中和实习期进入状态后的工作量增加。
简短的培训后，开始每天跟在老员工屁股后面端茶倒水整理文档打印文件，有时还要跟着出去见客户。
果然上班这种事，上一天就会想这辈子一天都不要上。
还好是大公司，各方面都很正规，有心的话还是能学到一些行业相关知识。
见客户时，即使地点选在娱乐场所，也基本都是正常的商务会面，不用陪酒陪笑，只需要穿着得体站在一旁充当一个会察言观色的花瓶。
方糖因为个头较高，特意被领导恩准了不需要穿高跟鞋出席。
合同签下，一群人举杯庆祝。
又一通场面话过后，大家先后离席。
从宴会厅出来，客户那边的代表李经理脚步顿了下，满面含笑地朝着不远处的男人走了过去：“周总！好久不见。这么巧，在这儿碰见你！”
方糖看过去，不由眨了眨眼。
周自明。
真够巧的。
李经理和周自明握手寒暄。方糖的领导也走了过去，几个人彼此介绍你好久仰承蒙关照。
话说得差不多了，三方道别，这边的两拨人重新汇集后向外走。
把客户送上车子。留下来的自家员工商量着怎么离开。
方糖旁边站了一个人。
“不介意的话，我送方小姐回去？”
刚喝了酒，风一吹，酒意有些上头，方糖脚下一软，身子晃了晃才站稳，她眯起眼睛，转过头。
和周自明的眼睛撞到了一起。平静的，不露声色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旁方糖的领导赶紧绕过来打招呼：“周总也要回去了？我安排人送您？”
“不用麻烦。”周自明说完视线再次停留在方糖身上：“方小姐以前是我家孩子的家教老师。”
“啊，这样啊，那真是太巧了。”方糖的领导恍然大悟：“方小姐刚进我们公司没多久，但表现非常出色……”
“全仰赖公司和领导对我的栽培。”方糖抿唇笑着抬头看了眼周自明：“那就麻烦周总了。”
和领导同事道别后，方糖随周自明走到车旁。她弯腰走进拉开的车门，在后座坐好。周自明从另一边上了车。
方糖对周自明印象不错。
不推诿责任，不盲目护子，不怕认错，愿意亲自带着周翊向她当面道歉。
那次见面最后她主动和周翊说再见也是因为觉得这样的家长应该教不出太坯的孩子，周翊可能真的只是一时激素上头。
第一次坐后座这么宽敞的车，方糖伸长腿，身体向后靠。搭在肩上的短款西装外套滑了下去。
她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视线在周自明脸上停了一瞬。
空间封闭，离得又近，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高级布料的气味，一点酒气，木质、皮革的厚重味道之余还伴随着一股清苦的柑橘香气，可能是来自香水或须后水。
稳重柔和，又不失锐利，和他很搭。
嗅了片刻，方糖疑心自己闻到的其实是金钱的香味。她忍不住笑了。
“方小姐笑什么？”上车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周自明开口问道。
方糖敛起笑容，但接着又抿起唇角。她无意跟一个才见第二次面的人解释自己一喝酒就忍不住笑的毛病。
她向后靠过去，脑袋枕在凸起的靠背上，外套彻底滑落到座位上：“好舒服。”
周自明眉毛微扬，转头看她。
方糖回望过去，唇角漾着止不住的笑意。
欲望的眼神方糖自然可以识别，她坦然看着他，好奇他下一步的行动。是复上她只余两条细肩带的肩背，还是摸上她露出一截的大腿。
放在座位上的手被碰到，接着弯曲的小拇指被勾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