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身体，那些裂痕从手指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像是一件被摔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如来最后动用了灵山镇压气运的法阵，配合那三尊域外大圣的力量，将俺老孙的肉身彻底打碎。”
“金箍棒也断了灵性，变成了一根废铁。”
“俺老孙拼着最后一口气，用残魂裹着金箍棒的残骸，撕裂虚空，落到了这颗荒凉的星球上。”
“然后……就在这里等。”
林枫的喉咙发紧，眼眶甚至有些发酸。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人，打整个灵山，外加三尊域外大圣。
不是战死，是力竭，不是败了，是被围殴到油尽灯枯。
“大圣……”
林枫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孙悟空低下头，那双火眼金睛落在林枫身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狂傲，没有了不羁，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俺老孙不后悔。”
“再来一次，俺老孙还是会掀了那张桌子。”
等到孙悟空说完之后，林枫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这位齐天大圣说。
“大圣，您所说的和我知道的真相有些不太一样，您请看看这个东西……”
说完林枫从须弥戒中，把那本从玄阴宗带出来的《星域纪实》放到了孙悟空的手中。
“这是什么东西？”
当孙悟空打开书本的第一页，他的火眼金睛，猛的一缩。
等到孙悟空全都看完之后，但是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怎么会这样……”
林枫并没有打扰，而是静静的看着这位齐天大圣，等他慢慢的消化。
片刻之后，孙悟空将书本合上，重新看向了林枫。
“大梵天域的事情我知道，可是当初他们对我出手，三清天庭并没有阻拦，可是这上面记载的是他们极力反抗，这有些不对啊……”
“是的大圣，所以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然后就是我在归墟秘境中遇到了西王母的残魂。”
刷！
当林枫说到西王母的残魂时，孙悟空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一步来到林枫近前。
“你说你遇到了谁？”
“西王母的残魂，怎么了大圣……”
“把你所遇到西王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我，一字不差。”
林枫不知道孙悟空为什么如此大的反应。
但是他还是把自己在归墟秘藏中，遇到西王母雕像残魂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了他。
等到他说完之后，孙悟空缓缓的往后退了两步，眼中慢慢露出了震惊之色，紧接着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原来是这样，老孙知道了。”
“大圣……您知道了什么？”
孙悟空再次看向了林枫，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人皇的气息，我知道你是人皇，还有炎帝那个老家伙神农鼎的气息……”
林枫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震，不过并没有太过于震惊，自己的秘密对于这位大圣来说并不算什么。
“原来当初三清和天庭玉帝他们，并不是不出手帮忙，而是他们在等，在等那几个神级文明的强者到来，他们早就看穿了一切……”
“他们做出了不帮我的假象，以为和佛门是一条心，老孙误会了他们，怪不得最后关头，老官把他的八卦炉给了我……”
说到这里，孙悟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无尽岁月中的不甘悲伤，在这一刻得到了释然。
“八卦炉！”
林枫想到了大殿外面的那一尊锈迹斑斑的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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