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起身，甚至头都没有转过来。
“有事？”
九天帝站在凉亭外三丈处，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礼，声音沉稳，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谨慎和忌惮。
“万兽域，九幽天蟒族族长，九天帝，见过圣王大人。”
“我冒昧来访，只为一事——林枫与我族后人有旧，更对我族血脉觉醒者有大恩，望圣王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九天帝说完便垂下目光，姿态放得极低。
天心观音终于转过了头，那双清澈如九天净水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淡淡地扫了一眼，像打量路边一块石头，随即收回。
“他要跟我回大梵天域，这是佛祖的法旨………”
佛祖！
大梵天如来，那位更加恐怖的存在，大梵天域之主！
九天帝的面色白了又白，嘴唇微动，犹豫了一息，还是开口补了一句：“万兽域域主，与佛祖也曾有过一面之缘，若得圣王通融，万兽域上下必铭记此恩，来日有用得着的地方，域主大人也定不会推辞。”
九天帝特意搬出了域主的名号，那一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圣王境存在，和眼前这位天心观音应当是平起平坐的人物，这面子，总该给几分吧。
天心观音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
凉亭里的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甚至称得上好看，可九天帝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了。
“万兽域域主……”
天心观音把茶杯搁在石桌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亲临还行……”
五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像五根钉子钉在九天帝的心口上。
九天帝的脸瞬间白了，天心观音终于正眼看他了，那目光清澈、圣洁、悲悯，像看一只误闯进佛堂的蝼蚁。
“你修炼到五星圣人，也不容易，应该分得清轻重。”
“修行之路走到今天，你应当比谁都清楚，有些差距，靠礼数、靠人情、靠搬出什么域主名号，是填不上的。”
她轻轻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一点佛光摇曳，整座凉亭连带着周围十里的天地法则，在这一刻尽数凝固。
九天帝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被死死钉在经脉中，连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天心观音的声音依旧平淡。
“五星圣人，在我面前，和那些跪在下面诵经的信徒没有区别。”
“你走，今日之事我当没发生过，你不走……”
天心观音顿了一下，指尖的佛光微微一闪。
“你会死在这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