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财越说越来劲,脚下一滑,差点没栽进猪圈里,幸好被人扶住了,引得一阵哄堂大大笑。
这事儿要是放在以前,那是大家伙儿的一乐子。
可现在,这就是赵家的“面子问题”。
消息传回赵家,正在家里给孙子织毛衣的王秀兰,脸都气绿了。
“这个老不死的!真是越老越没正形!”
“给人剪彩剪到猪圈去了?丢不丢人!”
王秀兰把毛衣针一扔,杀气腾腾地就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村口就上演了一出好戏。
只见王秀兰揪着赵有财的耳朵,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回拽。
赵有财歪着头,护着耳朵,嘴里还在求饶:“老婆子,轻点!”
“给我留点面子!那么多人看着呢!”
“面子?你还知道要面子?我看你的脸比那城墙拐弯还厚!”王秀兰气不打一处来。
“家里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不安生待着,跑去给猪圈讲话?你是想当猪领导啊?”
这一幕被路过的村民看到,都捂着嘴偷笑,却也不敢大声,毕竟赵家现在的威望在那儿摆着。
赵小军刚从养殖场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老爹垂头丧气地跪在搓衣板上,老娘正坐在炕沿上数落。
苏婉清抱着孩子在一旁劝,也是一脸的无奈。
“爹,娘,这是咋了?”赵小军忍着笑问道。
“你问问你爹干的好事!”王秀兰把前因后果一说,气得直拍大腿。
“小军,你得管管你爹,再这么下去,咱们老赵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赵有财梗着脖子,小声嘀咕:“我那不是……那是乡亲们盛情难却嘛。”
“再说了,我也想给咱家,给咱村做点贡献,发挥余热……”
赵小军看着父亲那委屈又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心里却明白了。
老爹这是闲的。
以前家里穷,天天为了生计奔波,没空想别的。
现在日子好了,不用干活了,儿子又这么出息,他心里既骄傲又空虚。
总想找点存在感,证明自己还没老,还是赵家的“太上皇”。
“爹,您想发挥余热,这是好事啊!”赵小军眼珠一转,笑着把父亲扶了起来。
“真的?”赵有财眼睛一亮。
“当然真的。”赵小军拉着父母坐下,认真说道。
“不过,去给猪圈剪彩这种事,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您现在的身份,得干点有档次的事儿。”
“啥有档次的事?”赵有财来了兴致。
“咱们村现在老人也不少,平时也没个去处。”
“我想着,在村委会旁边盖几间房,弄个老年人活动中心。”赵小军描绘着蓝图。
“里面摆上象棋、扑克、麻将,再弄个大彩电,放各种电影电视剧。”
“冬天有暖气,夏天有风扇,还要组织个老年秧歌队。”
“这地方,就缺个德高望重、有组织能力的人来管。”
赵小军看着父亲:“爹,我看这就您最合适!”
“那是村主任级别的,管着全村的老头老太太,谁家有解不开的疙瘩,还得您去调解。”
“这既有面子,又是为民服务的大好事,您看咋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