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赖子因为是主谋,还是累犯,直接被判了十五年。
这下,是真要把牢底坐穿了。
马赖子的事情,像一阵风,很快就在靠山屯传开了。
村民们听说他想毒死赵家养殖场的牲口,一个个都气得直骂娘。
这养殖场,现在可是村里的宝贝。
不少人家都在里面干活,按天拿工分和现钱,家里的日子都宽裕了不少。
马赖子这么干,断的不仅是赵小军的财路,也是大家的财路!
一时间,马赖子彻底成了人人唾弃的瘟神。
他家那破院子,被人扔满了臭鸡蛋和烂菜叶。
而赵小军,在村里的威望,也因此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不仅能带着大家伙儿赚钱,还能保护大家的饭碗不被砸了。
这样的领头人,谁不拥护?
日子,就在这种平静又火热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到了一九七七年的十月。
这天下午,秋高气爽。
靠山屯的村民们,正在地里抢收最后一茬的苞米。
田间地头,一片欢声笑语。
突然,村部那台老掉牙的大喇叭,“刺啦刺啦”地响了几声后,传来了一个庄严又激动的声音。
“这里是xx人民广播电台!xx人民广播电台!”
“……为了适应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发展的需要……”
“根据广大群众的要求,党xx、国x院决定,对高等学校招生办法,进行重大改革……”
“从今年起,恢复统一考试,择优录取……”
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又是哪个领导下来视察,在念文件。
可当“恢复高考”、“择优录取”这几个字,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地里干活的知青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手里的镰刀、锄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短暂的寂静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欢!
“恢复了!真的恢复了!”
“我可以考大学了!我可以回家了!”
一个男知青,像疯了一样,扔掉手里的苞米棒子,冲到田埂上,仰天狂笑。
一个女知青,则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嚎啕大哭。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一瞬间的集中释放。是喜悦的泪,也是委屈的泪。
赵家的院子里。
苏婉清正在猪圈旁,准备给家里的几头大肥猪喂食。
当她听到广播里传来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喂猪瓢,没拿稳,“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猪食洒了一地。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高考……
大学……
这两个曾经无比熟悉,却又被她深埋在心底,以为这辈子都遥不可及的词汇,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