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没从山林间完全散尽。
一支由十辆东风大卡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靠山屯。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惊飞了林间的宿鸟。
赵小军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
黑龙和虎头,一左一右蹲在车斗里,迎着冷风,威风凛凛。
车队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直奔抚松县境内最大的药材集散地——松江河镇。
这里地处长白山腹地,周边几个乡镇的老采参客,世世代代都习惯,把挖到的宝贝,拿到这里交易。
车队刚驶入松江河镇的界碑,前面的路就被挡住了。
几棵粗大的红松,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中间。
路边停着几辆破旧的北京吉普,和冒着黑烟的拖拉机。
四五十个手里拿着铁锹、镐头、棒球棍的汉子,散漫地分布在路卡周围。
领头的一个,穿着一件鲜艳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项链,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他正叼着烟,斜眼看着驶来的车队,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人正是马连福。
“停车。”赵小军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去。
周通带着三十名神盾队员,从后面几辆卡车上鱼贯而下。
清一色的黑色作训服,战术皮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没有喊叫,没有喧哗。
三十个人,瞬间在赵小军身后,结成了一个标准的防御攻击阵型。
那股从西伯利亚冰天雪地里,带回来的肃杀之气。
让对面那帮乌合之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马连福吐掉嘴里的烟头,硬着头皮走上前来,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你就是赵小军?”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嗤笑一声。
“排场倒是不小!”
“不过,到了抚松的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我的规矩懂不懂?”
赵小军连正眼都没看他,目光越过路障,看向远处的镇子。
那里有不少药农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眼中满是期盼与畏惧。
“把路让开。”四个字,平铺直叙,没有丝毫废话。
马连福气极反笑。“赵小军,你以为你是谁?”
“省里给你个破文件,你就拿着当尚方宝剑了?”
“我告诉你,在这片山里,老子说的话,比什么文件都管用!”
他猛地挥了挥手,身后的几十个混混,立刻举起了手里的家伙,咋咋呼呼地围了上来。
“今天,你们这车队,一根参也别想拉走!”
“识相的,哪来的滚回哪去!”
“不然把你们的车全砸了!”
赵小军叹了口气。
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讲道理,纯粹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