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言自语着。
“亚威没有错，夜也没有错，神明们都没有错。神明们不会出错。”
“那么有错的，不就只能是自己了吗？”
她轻轻跳下礁石，漫漫像海面走去，海滩上留下两排可爱的脚丫，少女的脚踝感觉到了有些冰凉的海水。
“自己就是个满身罪孽，被人一引诱就堕落的污秽之人。”
“像我这样的人，就没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海水摸过了膝盖，脚底能感受到有些硌脚的粗糙砂石。
平静的生活只是海面上冰山的一角。
疯狂、绝望和异常才是深海下无边无际的冰山，所谓的堕落，并不止跌落到某种境遇，某个地点。
真正的堕落，是一个无尽的过程。
少女修长洁白的双腿被在湛蓝色的海水淹没，她低头看着水下折光的影像，看着自己象牙般的双腿和胯下，她恨，恨自己生得漂亮，恨自己的容易发情的身体。
只要松开一些一直紧紧握着的东西，松开那些自己坚持着的东西，这个世界，就会倏地一下变得无比轻松和自在。
小腹感觉到了海水的冰凉，让莲略微发抖，脚底也开始感觉到了浮力，仿佛在劝她回头。
一但紧握着得手松开，那些东西就会飘散，那是没办法收回的覆水。
平静的生活，本就是无数幸运和巧合组成的脆弱虚幻之物，是一戳就破的幻影跟泡沫。
“所以，松开吧。”
胸腔沉入水面，带来压迫感和窒息感。
松开吧。
她向前一跃，清水为翼，轻抚她的肌肤，阳光为被，温暖冰凉的身躯。
恐惧就像深远香醇的酒，一口一口地顺着她的喉舌向内蔓延。
但同时，抛弃一切的轻松又好像甘甜的蜜糖，顺着自己的耳鼻漫灌进来。
天是蓝的，水是清的，窒息是又腥又涩的。
耳蜗习惯深水的耳鸣之后，便可以享受着安静和虚无，少女的身躯飞快地向黑暗的渗出极堕而去。
视野渐渐昏暗，黑暗将要吞噬自己的一切。莲闭上了眼睛。
……
等待许久，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莲睁开了眼睛，对上的，是那诱人又可恨的透过镜片观察她的眼睛。
“唉，看你那副样子，就猜到会是这么个发展了。”夜的声音传来。
莲四下张望，自己哪里在深海，分明在还在沙滩上，坐在主人的怀里。
痛苦，欣喜，侥幸，恐惧的余波，五颜六色的情绪一同在心中涌了出来。最后，都化为崩溃。
“你，就喜欢这样戏弄我，好玩么？连死都不让我死。”
“你觉得没有我解开了允许你自残的限制，你能产生自杀的想法？”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就想看我这副绝望的样子？”
“如果不放开缺口，你估计快坏掉了。我曾觉得把一个清纯的女孩玩坏掉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唉，我太天真了。我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你，但看起来我还是对自己的催眠水平太过高看了。”
“我已经是你的了，你侵犯了我，成为了我的主人，我的神明，还不够么？”
“不够，不够，我希望你是自由的，希望能束缚你思想的，只有我。”
“可笑的大男子主义，如果你真的尊重我的自由，就不会催眠我，也不会干预我的信仰自由。选择不自由，也是自由的一种。”
“你说的没错，但我是你的主人，所以只有我可以限制你的自由。”
“歪理！邪魔外道！”少女摔打着夜的胸口。
“你把我的脑子弄得一团糟，绝望，崩溃，混乱，你就这么不负责任的玩弄我，践踏我的尊严，让我背叛了我的信仰。你要我，要我怎么活下去啊！”
“看着我的眼睛。”夜命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