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垒，谢了。”纳尔点点头，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但我有点想不通——你从头到尾，对我客客气气，没骂过一句，也没动过粗。
可你心里，到底信我吗？”
空气突然凝固。
这是他们俩一直躲着不谈的问题。
不是不信，是太信了，反而不敢信。
纳尔救过他们，帮过他们，还替他们挡过炮火。
可他是怪兽。
父亲死在怪兽爪下的人，是松果；眼睁睁看着家乡被焚毁的人，是宫垒。
信任这东西，不是靠恩情就能堆起来的。
“我现在……真不好说。”宫垒咬了咬嘴唇，“但我保证，我每天都在改。
等我真能放下心，不用你求，我自个儿站出来告诉你——信你。”
纳尔没急，也没恼，只轻轻笑了：“好。
我等着。
我不会逼你，也不会耍花样。
你们愿意让我留下，我就在这儿，慢慢等，等到你们真把我当人看。”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毕竟，信任这东西，哪有单方面给的？得俩人一起攒。”
宫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其实……我们真把你当朋友。
不管你信不信。”话刚说完，他又赶紧补了句，“行了行了，都别聊了，赶紧睡！刚才跟打仗似的，神经都快断了。”
他这话其实是想岔开话题，可没逃过唐杰的耳朵。
角落里，松果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朋友？”他低声啐了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他爹妈的骨头还在星际坟场没埋呢，你就把他当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