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阴阳双煞的武功而论,这等很近的距离,突起发难,掌力,暗器,几乎是一齐出手,武林能够避开的,实是不多。
但闻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回身挥剑,剑化一片森森寒光。
只听两声闷哼,阴阳二煞双双中剑。身躯摇摆,一齐倒跌在地上。
剑由两有的前胸刺过,等待两人倒摔在地上,鲜血才由前胸外流了出来。
黑衣人转身扬剑,几乎是一个动作!
没有人看清楚那黑衣人的形貌,也没有人瞧出他用的什么剑法,只觉他挥动之间,随着涌出一股逼人的剑气,击落了一蓬银针。
一眨眼间室中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
大厅中人,有不少人希望一见盘龙镖旗主人的风采,但却竟无一人如愿得偿。
原来,那黑认人转身一剑,动作快的使人无法瞧得清楚。
关中岳睁开眼看,竟然也未瞧出什么。
厅中人眼看他挥剑一击间,杀死了阴阳双煞,心中更是敬畏。
只听那清冷的声音,传入耳际,道:“你们今日来此,都是轻藐镖之故,但你们心中虽对旗不敬,但尚愿悬崖勒马,姑念初犯,我网开一面,借你们之口,把今日之事,传入江湖……”
语声微微一顿,道:“你们可以去了。”
厅中数十个人没有一个答话,但却轻手轻脚地向外行去。
关中岳和方振远也随在人群后,向外面行去。
突然间,听那黑衣人喝道:“身上带兵刃的留下。”
关中岳征了一怔,停下脚步。原来,他身上金刀未解,人人瞧得清楚,想马虎一下也是不成。
方振远眼看关中岳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
厅中人虽然无人出声,也不敢争先抢路,但个个都走的很快。
片刻工夫,厅中只余下关中岳,方振远和那黑衣人。
关中岳轻咳了一声,道:“在下关某。”
黑衣人道:“虎威镖局的关总镖头,金刀神铃镇八方。”
关中岳道:“不敢,不敢,关某人久闻盘龙镖旗的威名,今日有幸得会。”
黑衣人道:“看到盘龙镖旗的人,一向是祸多得少,关总镖头何以和别人的看法不同?”关中岳道:“就在下的看法,盘龙镖旗的主人,不过是借旗之名,行仁侠之事,关某人自问一生之中,未做过亏心事,虽然是面对镖旗,但却是心无畏惧。”
黑衣人冷冷说道:“阁下太自信了……”
关中岳呆了一呆,还未来及答话,那黑衣人又抢先接造:“你们虎威镖局,承接的生意,有不少贪官污吏,搜括民脂民膏,你们却竟然保送他平安无事,再说,你早已听过了镖旗传说,想必早已知晓晋见那镖旗主人的规矩了。”
方振远心知关中岳只在答错了一句话,立时就可能引起一场纷争,连忙抢先接道:“请问那是什么规矩?”
黑衣人道:“你是什么人?”
方振远道:“在下方振远。”
黑衣人轻嗯了一声,道:“虎威镖局的副总镖头。”
方振远道:“不错。”
黑衣人道:“江湖上有一个人尽皆知的规矩,那就是晋见镖旗主人时,不得身佩兵刃,携带寸铁,你们不但身藏暗器,而且公然带着兵刃。”
关中岳道:“此一规戒,我等早已知晓。”
黑衣人道:“那是说两位明知故犯了。”
方振远淡淡一笑,道:“见着阁下之前,我们并不知此事是晋见阁下,就拿此刻说罢,阁下自称是镖旗的主人,但我们也只能从你衣着上瞧出和传言相合……”
黑衣人冷笑一声,接道:“照你的说法,我这个镖旗主人是假冒的了。”
方振远道:“这个么?在下是不敢妄言,看你杀死阴阳二煞的剑道,非镖旗主人,很难有那样高的成就。”
黑衣人沉吟了一阵,道:“好!不知者不罪,你们去吧!”
关中岳拂拭一下脸上的汗水,抱拳一礼,道:“多谢阁下大量。”
那黑衣人未接言,也未还礼,只是静静地站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