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百涛道:“这个你不用管,你瞧瞧是不是你的。”
小海接过这朵白珠花,瞧了一阵,道:“和小婢所用的由珠花一般模样,但不是小婢之物。”
沈百涛道:“既是一般模样怎知不是你的。”
小梅道:“小婢有九朵,头上现戴一朵,八朵收在房中,朵朵完好无缺,这半朵自然不是小婢的了。”
关中岳暗道:“好一张利嘴。”忍不住问道:“小梅,你到帅府多久了。”
小海回顾了关中岳一眼,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关中岳脸上一热,道:“在下关中岳。”
沈百涛道:“小梅,他是督帅的好友,奉夫人之命,查问帅府中事,就是少夫人,也得答应他的问话。”
小梅道:“啊!原来如此,不知者不罪,小婢给关爷赔礼了。”
关中岳道:“不用了,姑娘还是回答在下的问话。”
小梅道:“婢子十三岁进入帅府,今年十六岁了。”
关中岳道:“姑娘一直侍侯夫人吗?”
小梅道:“小婢一年之前,由打扫庭,调到夫人的身边,侍侯夫人。”
关中岳道:“督帅中毒那夜,你在何处?”
小梅愕然说道:“督帅中了毒?”
关中岳哼了一声道:“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小梅摇摇头,道:“不知道,小婢只觉着夫人这几天有些愁眉不展,神色化苦,并不知为了何事,相信关爷家里也有丫头,夫人不告诉我们的事,我们是从来不敢多问。”
关中岳道:“姑娘的口齿太伶俐了,措词的谨慎,大大的超越了你的年龄。”
一直没有讲话的杨四成,突然接口说道:“姑娘,明人不做暗事,姑娘既然做了,在下想必有原因,用不着设词搪塞。”
小梅道:“怎么?你们可是说我是对督帅下毒的凶手。”
沈百涛道:“小梅,不论你口齿如何的伶俐,但你如无法对白珠花,提出满意的解说,那就只有委屈人一下了。”
关中岳道:“目下情形紧刀,只好从权了。”
小梅神态冷静,四顾了一眼,道:“沈爷,你再想想看,只为了小婢喜带白珠花,我就有了谋害督帅之罪,是么?”
关中岳神色冷肃的,道:“小梅,有一个办法,可以使你洗刷清白。”
小梅道:“什么办法?”
关中岳伸手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投掷于地,道:“用把刀,自刎而死。”
沈百涛心头一震,暗道:这法子太过恶毒,实是有伤忠厚,但他心中又知关中岳的江湖历练,比他丰富的多,只好忍下不言。
小梅望了地上的匕首一眼,伏身捡了起来,道:“沈爷,这位关爷的话,算数吗?”
沈百涛道:“自然算数。”
小梅目光突然转注到关中岳的脸上,道:“如是小婢不愿自绝呢?”
关中岳道:“那只好由在下找人代劳了。”
一回头,道:“四成,你动手。”
杨四成应声上了半步,道:“区区代劳。”
小梅缓缓把匕首递到了杨四成的手中,道:“让我拜谢父母养育之恩,好吗?”
杨四成道:“姑娘情便。”
小梅面大拜三拜,缓缓站起身子,道:“你动手吧!”
关中岳暗中观察,只见她全无畏惧,心中暗惊,口中却说道:“四成!出手,一刀毕命,不要让她受活罪。”
杨四成应声出手,一刀直向小梅的前心刺去。
沈百涛吃了一惊,急道:“杨兄……”
杨四成势急快,沈百涛喊的晚了一步,劲急的刀势已穿身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