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早就停了,到处都是刀子一样的寒风,不断切割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已经到了贺山河不得不告别的日子了。他想再见一见秦婉,看上她两眼。
“不用了,有什么话就在门外说吧。”贺山河只敲了一下门,门里就传来了秦婉的声音。
她也许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要不然也不会反应这么迅速。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就这样吧。”秦婉又说,语气很平静。
听到这句话,贺山河心中一酸,一种无法名状的疼痛,让他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也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然而,到了这一刻,所有的思考都化为乌有,所有的气都泄了。
“好,你保重。”贺山河叹息了一声说。他的喉咙眼里卡着东西,挤了半天,终于挤出来这句话。
随后,贺山河强逼着自己转过身,默默地离去,而秦婉则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一道伤口裂开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间愈合呢。这是贺山河和秦婉都明白的道理。事实上,他们两个人都在心里做了反复的努力,最终还是无法迈过心里那道坎,败给了现实。
有时候感情脆弱得像手艺人耗尽心血吹出来的糖人,看起来只需轻轻一弹,就可以让所有的美好支离破碎。然而,最能经受住岁月考验的,始终是这份脆弱。
有时候感情又像百炼精钢,明明早已经历过千万次捶打,却那么的不堪一击。
贺山河捧在手里的曾经是一对糖人,现在无疑变成了百炼精钢。
当天下午,贺山河就和周怡、张扬赶往了伽利略机场。他们到达机场后,等了又等,奇怪的是,苦苦哀求过贺山河的莫妮卡,并没有按照约定和他们在机场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