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困,这不才九点多吗?”我说。
“去吧。”我妈竟然冲我笑了笑,“我跟赵凯还有点公司里的杂事要商量,你在这儿也插不上手,别耽误休息。”
我愣了一下,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过。
公司的事?
堂堂景澜集团的商总,深更半夜要跟一个在公司连正式工位都没有的实习生商量公司的事?
我看了一眼站在沙发旁边的赵凯,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声都没吭。
我没再多问,转身上了楼。
可上楼之后,我根本睡不着。
我一个人坐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心里堵得发慌。
就这么煎熬了没多久,我终于忍不住,借口下楼倒水,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半截楼梯的拐角处。
我妈和赵凯,并肩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确实摊着一份文件,但根本没人去看一眼。
因为我妈的头,正轻轻地靠在赵凯的肩膀上。
“……今天在公司,”
我妈的声音又软又低,那是一种甚至带着几分娇媚的调子,“我看见你被采购部的那个张经理挤兑,还让你去搬那些重货,我心里……堵得难受。”
“我没事。”赵凯伸出一只手,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只要阿姨心疼我,我受多少委屈都值了。”
我妈竟然轻声笑了。
她伸出那只戴着我父亲留下的结婚戒指的手,轻轻捏了捏赵凯的侧脸。
我站在昏暗的楼梯拐角,浑身冰凉。
是我妈,亲手把我支开的。
为了和这个被我带回家的男人单独待着,她把我这个亲生儿子,轻而易举地支开了。
在这栋我从小长大的房子里,原来真正多余的那个人,是我。
那一夜,我拿着空水杯重新退回黑暗的房间里,背靠着那堵冰凉的墙。
我以为,事情会像上一次那样,我会先听见赵凯试探的脚步声,听见他走到我妈的房门口,然后响起那声敲门声。
可这一次,先动的,是我妈。
我听见我妈房间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脚步声很轻,却没有任何半分的犹豫,直接穿过走廊,径直走向了赵凯的房间。
是我妈,去找的他。
她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赵凯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错愕:“阿姨……这么晚了?”
我妈没有废话。我听见衣物擦过门框的细微声响,她走了进去。随后,门轻轻合上,将走廊的空气重新阻断。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是我妈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再掩饰的绵软:“……过来。”
是她在叫他过去。
紧随其后的,是急促的布料摩擦声,很近,很激烈。
我脑子里几乎不由自主地刻画出画面:我妈站在赵凯的床前,没有等他靠近,而是自己先一步贴了上去,吻住了他。
“阿姨……”赵凯的喘息瞬间粗重起来,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今天怎么……”
“别说话。”我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的习惯,“今晚……我要你。”
我听见衣物落地落地的声音。她今天直接把家居的睡裙给脱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