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怔住了,经历过这场风波,脸被破相,眼睛差点被打坏,可他似乎还是很难下定决心戒赌。
迟疑良久,才说:“我慢慢戒赌,争取早日让自己解脱赌瘾。”
“你确定自己不是老千?”
“我不是老千,我是赌狗!”
老张开始发誓,说自己如果是老千,就怎么着。
今天我大概可以肯定,跟郭保顺算老乡的张文斗,应该不是老千。
但我还是有疑问:“你跟郭保顺那么熟,以前他就没拉拢过你,让你帮他办事?”
“三年前,顺哥找过我,透露过这方面的意思,我慎重考虑之后,拒绝了。
两年前,顺哥再次找我,说了出老千做局的事,我还是拒绝了,说我不想练千术,也不想拉拢赌客,啥子都做不成。
再后来,顺哥没有找过我。
整个过程,郭保顺也只是征求我的意见,并没有刁难过我。”
张文斗这么说,我大概相信。
郭保顺的原则似乎就是,不去勉强,愿者上钩。
“老张,至今你一直都是自己赌,虽然劳民伤财,但陷得不是太深。以后你适当节制,肯定能攒下一笔钱。
不管你继续在莞城开饭馆,还是去其他城市开饭馆,等你六十岁那年,身家都可以超过千万。
这叫一招鲜吃遍天,跟你这么说话,我都想学厨子了。”
听我说话,老张和刘香玉都笑了起来。
刘香玉笑问:“彬哥,难道老张在靓仔酒吧输掉的几万块,就这么算了?”
“老张输掉的钱,回头找靓仔酒吧老板要回来,大概三倍赔偿,能拿到十几万元。
再多了,恐怕卫诚也没有。靓仔酒吧开赌局的抽水,几个人分钱,而且需要各方面打点。卫诚能装到自己兜里的钱,应该不算多。”
我让老张和刘香玉先出去了。
一个人在雅间,我给柳如风拨了电话。
靓仔酒吧的场面,唐浩肯定给他汇报过了,但我还是重复了一遍。
柳如风比较有耐心听完,说道:“既然卫诚提到了湘南帮鲍月罡,你可以自己去和鲍月罡沟通。彬哥,日后你是可以独当一面的!”
“风哥,你抬举我了,我并没有独当一面的实力。今天办事,用的也是你的人。
我这么说,你别误会,风哥可以认为我本来也不想独当一面。”
“不管你想与不想,太平老街那一带的人都把你当成了老大。还有,如果你没打算彻底抛弃福利院长大的林小薇,日后你要面对很多人和事。
陆彬,你没有退路,你只能不断的包装自己,强壮自己,只有这样,多少年以后,你才可以带着金钱,带着自己在乎的人,活着离开莞城。”
柳如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心里一阵迷茫之后,忽而高度清醒。
酝酿片刻,给湘南帮鲍月罡去了电话。
“彬哥,靓仔酒吧的事,已经有人告诉了我,小事一桩,我没打算插手。”
“卫诚吹牛逼说他是你的人,到底是不是呢?”我用山晋口音跟鲍月罡沟通。
“他希望自己是,可我心里他不算是。
卫诚就一个盲流而已,他的死活都跟湘南帮没关系。
以后,彬哥可以继续搞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彬哥有了时间,一定要来路帆俱乐部和海阔天空娱乐城做客,你来了,上千个妹子让你选,一切消费免单。”
一番沟通,鲍月罡对我很客气。
湘南帮不会插手,涉及到靓仔酒吧的事就简单多了。
一直到天黑,我还在太平老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