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恍惚,遮遮掩掩的感觉很明显。
我问她:“用十字弓的花城女老板是谁,蓝瑾茹?”
蓝彩练表情呆滞,轻声道:“是她,花城蓝家公主,杭家的女主人,蓝瑾茹的儿子杭天赐,跟莞城阿莲有过交往。”
我克制怒火,又问:“蓝阿姨,你跟蓝瑾茹什么关系?”
“我是蓝瑾茹同父异母的姐姐,我是蓝承翰第一个老婆生的,蓝瑾茹是蓝承翰第二个老婆生的。
八十年代,我和蓝瑾茹关系良好,一起在雷州半岛做走私买卖赚钱。可是九十年代中期开始,我和她就少了来往。
原因是,花城那边蓝家越混越好,而我在雷州半岛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我不被重视,又不想讨好对方……”
蓝彩练忽而抱住了我的胳膊,急促道,“阿彬,你不能因为当年的场面,就把蓝瑾茹当成杀父仇人!
你的父亲和叔叔都是功夫高手,就算蓝瑾茹那边人手多,也未必就能逮住他们。
我给吕宏胜打电话,让他过来,听他怎么说!”
蓝彩练拨了吕宏胜的电话,用雷州话快速沟通。
电话那头,吕宏胜很快就想起了当年的事,很是震惊。
十几分钟后,吕宏胜赶来了,身边跟着爱人陈水娣和女儿吕志芸。
陈水娣一脸好奇,不敢相信我这样一个人来到了雷州半岛,竟然牵扯到了82年海康港那件事。
吕志芸则是满脸倨傲,贪婪的目光看我。
耍牛逼的同时,也对我有着某种幻想。
但是,她对我的遭遇,很难感同身受。
因为,她的父母还健在,当年走私赚了好多。
而我是倒爷的儿子,我的父亲早就不在了。
只有吕宏胜看着老照片时,双手在微微发抖。
“阿彬,毫不夸张的说,当年如果不是你父亲出手,我就被蓝瑾茹那骚娘们给射死了。”
“那是呢,蓝瑾茹用的是十字弓,弩箭威力巨大,如果我老爸不出手,你的胸口会被射穿。如果是这样,到如今你已经死了十多年。”
听我这么说,吕志芸急了。
“陆彬,你不要乱说。当年,弩箭并没有射中我阿爸,你不要胡乱联想!”
看着吕志芸气呼呼的样子,我懒得与她争论。
我看向吕宏胜和陈水娣,沉声道:“你们不要误会,我并没有代替父亲,找你们报答的意思。我只是在查找父亲和叔叔的下落,要复仇!”
吕宏胜又多看了几眼老照片,随之将老照片还给我。
“阿彬,你晓得自己很冒失,很危险?你就不怕,我念旧情去帮蓝瑾茹,在雷州半岛弄没了你?”
“胜叔,如果你非要把我的小命留在雷州半岛,我还真就走不了了。”
话音落,我一把将吕志芸拽到怀里。
“阿彬,你做什么?你真的好冲动,事情还没有说清楚!”
变成人质的吕志芸,居然没有扭动挣扎,只是生气喊话。
陈水娣紧锁眉头,愠声道:“你晓得在雷州半岛乃至湛江,陈氏也是大家族。”
“知道呢,可是我别无选择,我必须往前冲!”
我对陈水娣说话,随之看向吕宏胜。
吕宏胜面色昏暗:“阿彬,你是好冲动呢!当年,蓝瑾茹并没有逮住你的父亲和叔叔,因为之后她从没有提起过。”
“蓝瑾茹不提,是因为当时她对你下手了,提起来她就会尴尬。
而在你们眼里,我的父亲和叔叔不过就是倒爷,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说话时,我松开了吕志芸。
我看向房门,外面一直有人在听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