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年甚至都不知道,最后一次下南方,你父亲和你叔叔用了什么化名。
更是不知道,最后一次下南方,他们都去过岭南哪里?
鹏城和珠海是最有可能的两个地方,但花城和莞城也有可能。”
我仔细听着,问道:“当年,莞城通过什么走私?”
杜老二说:“内河运输啊,鹏城的货随便来莞城。当年,莞城从事走私小电器和衣服的人,不要太多!
而且在后来国家严打走私之后,那些从事走私赚得盆满钵满的人,大都改行了,开始从事各行各业,比如开厂子。”
杜老二提到开厂子。
我看向柳如烟和柳如风。
柳如烟抬手摸我的脸,笑着说:“柳氏宗族没人从事过走私,当年,我才二十岁的样子,从没有见过照片里你的父亲和你的叔叔。”
“你的同行呢?”
“这我就不晓得了,莞城有上万家厂子,其中一多半厂子,老板都是外地人。
这就好比你们山晋的煤矿和煤窑,不只是山晋当地人,还有岭南人,中原人,以及福清煤帮……
假如外地人在山晋犯了案,肯定会毁尸灭迹,必要的时候逃之夭夭。
假如当年外地人在岭南犯了案,人家也会在合适的时候离开是非之地。
也就是说,你的仇人不一定在岭南,可能在全国各地。”
范围忽然就扩大到了难以触及的地步。
我落寞了,感觉查找谋害我父亲和叔叔的凶手,比赚100亿更难。
林小薇说道:“陆彬你别怪我,我没来莞城时,就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世,可是赵丰年不让说,我只能守口如瓶。
但是赵丰年在龙城,还有前段时间来莞城,他都说过,谋害你父亲和叔叔的凶手,也有可能在山晋。”
“有可能在山晋?”我惊呼质问。
“是呢。
因为你父亲和叔叔遇害时间和地点,可能是进货归来,已经进入了山晋地界的时候。
当年通讯很不方便,他们去外地进货,行程和过程并不会跟家里人沟通。
早些年,你还在武警部队服役时,赵丰年就暗中查过很久,并没有任何线索。
赵丰年不敢让你知道自己身世,就是怕复仇拖累你一辈子,到头来,虚度了大好年华,却不见仇人影子。
至于你的母亲,她并没有打算与你相认,也根本不会支持你去满世界找凶手。”林小薇说着。
既然复仇难度如此之高,我反而是不着急了,甚至有心情招呼大家吃菜喝酒。
我大口喝红酒,豪放说话:“我不是傻子,复仇我不会一根筋,慢慢来,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至于母亲,合适的时候,我会去五台山尼姑庵看望她。”
柳如风对我竖起大拇指:“阿彬,你这么想就对了。虽然我去了大富贵集团,远离了打打杀杀的江湖,但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关键时刻我还是原来的风哥。”
“非常感谢。”
我和柳如风碰杯。
何保发表示:“我和杜老二也不是吃素的,你的事,我们都会放在心上。”
杜老二撇嘴:“老何,你那点水平,不足以与我相提并论。”
“我还可以的。”
何保发呵呵笑,不去顶撞杜老二。
一直到夜里九点多,才离开何保发别墅。
我带走了老相册,照片里有我的亲人。
我坐在柳如烟的车里,将装着老相册的挎包捂在心口。
“如烟阿姨,赵丰年来莞城还对你说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