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同他们走出去,坐到越野车里。
郭保顺开车,我在副驾位置,林小薇一个人在后座上。
气氛沉闷,我随口说:“今晚陈兴旺去哪了?”
“他忙别的事去了。”
郭保顺面色沉重瞟了我一眼,“陆彬,其实我和小薇的处境很复杂,随时都可能混不下去……”
“实际情况,野玫瑰夜总会当dJ的王丽娜告诉我了。
虽然说顺哥你起家依靠出老千,但我对你没有太多的看法。
这世上,混起来的人,第一桶金都不太干净,顺哥你不是特例。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一年前,大富贵集团的柳如烟和柳雨莲母女,都是怎么整你和林小薇的?”
说到这里,我回头看了林小薇一眼。
如果答案从林小薇嘴里说出来,更保真。
林小薇沉默良久:“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告诉你,我和郭保顺交往的经历。
三年前,我离开山晋龙城,来到岭南莞城闯荡,最开始在电子厂打工。
可是电子厂工资太低了,抛开住宿吃饭,剩下的钱就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后来经人介绍去了莞城很有名气的野玫瑰夜总会,当调酒师和dJ。
我心里给自己的原则是,卖艺不卖身,可是那些兜里很有钱的男人,总会惦记我的身体。
一个夜里,我在dJ台跳舞,一个骚包的男人冲过去就要抱住我的腿,我抬腿就给他脸上踢了一脚。
我穿着高跟鞋,一脚就踢断了他的鼻梁骨。
他流着鼻血,招呼人手要打我。
我在夜总会的迪斯科大厅疯狂逃窜,忽然撞到了郭保顺怀里。
郭保顺帮我求情,救下了我,后来,我爱上了他,嫁给了他。”
我认真听着,扭头看着开车的郭保顺,笑问:“英雄救美啊?”
“林小薇是美人,但我算不上英雄。”
“顺哥,你很爷们。”
我心里想的却是,如果试图抱住林小薇腿的人不是你请来的,如果三年前野玫瑰夜总会迪斯科大厅的场面不是一个局,那你还行。反之,你禽兽不如。
郭保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叹息道:“不能因为我是老千,你就把三年前的事当成一个局。”
“顺哥,我可没这么怀疑你。”我心里说,你自己忙着辩解,难道心虚了?
郭保顺说道:“当年,满脸花痴冲向dJ台,试图抱住林小薇双腿的人,是一家小厂的老板,也是个瘾君子。两年前,他就因毒过量,死在了大岭山街边。”
“我信你。”
我将信将疑,但是眼下不想与郭保顺敌对。
更何况,我对郭保顺的偏见,不一定就是对的。
毕竟,小偷也有不偷的时候,老千也有不做局的时候。
“顺哥,你和小薇眼下到底什么处境?
我总感觉,那个夜里王丽娜给我提供的信息不够准确。
柳如烟旗下有大富贵集团,正经生意都做不过来,不太可能联合老千去做局。
如果通过牌局把谁给整了,人家找上门,对柳如烟和柳雨莲来说,丢了面子,失去了口碑,绝对得不偿失。”
我分析情况时,也在观察郭保顺的表情。
试图通过犀利的目光,降低他说谎的概率。
郭保顺提到一个人,柳如烟的弟弟,柳如风。
“柳如风手里没有工厂,只有娱乐场所。他是虎门镇野玫瑰夜总会的大老板,也是厚街镇水晶宫SpA会所的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