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酝酿情绪，用怒吼的方式爆发：“有钱了不起啊？”
“阿彬，如果你就连这个问题都没搞清楚，那你在莞城算是白混了。”
柳如烟让我坐到她身边，继续说，“刚才你像猛虎一样怒吼，给了我灵感，我发现有钱不算了不起，有钱以后有命花钱才算了不起。”
如烟阿姨对我的态度，有了质的提升。
以前，我这么大喊大叫，她会用野狗来形容我。
可是今天，她说我是猛虎。
我点燃一支烟，怅然道：“你们早就知道我的仇人是谁，可你们一直瞒着我，眼睁睁看着我误入歧途！”
柳如烟淡然道：“杜老二的侄女杜茯苓一直就在你身边，所以你这边的局面一直可控。”
柳雨莲接话：“之前你和曹家阿芷去雷州半岛，我妈咪和杜老二提前跟吕氏宗族打过招呼，所以吕宏胜和蓝彩练不敢对你下毒手。你在雷州半岛风流快活，得以活着回来。”
我在听着，心里各种滋味，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柳如烟捏住了我的肩，阴冷道：“阿彬，你就没发现，你来到莞城以后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能活到今天确实是一个奇迹，因为想除掉我的人有好几个。
杜老二亲生女儿的养父母是我的仇人，可杜老二居然一直没有对我下手。”
我看着柳雨莲，继续说，“阿莲，在虞美人没有出现前，一直在背后保护我的人，就是你。”
柳雨莲流泪了，哭腔道：“阿彬，你晓得吗？在大富贵服装三厂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啦。
那次以后，我走在路上，躺在床上，吃饭的时候，蹲马桶的时候，心里都是你。
你让我茶不思饭不想，你让我开车追尾，你让我尿不出来。”
阿莲重口味表达心意。
我几乎无言以对。
阿莲哽咽起来：“得知你复仇的决心那么坚定，我对杜老二说，如果你为了保护雷州半岛阿芸的养父母，因此灭了陆彬，只要阿莲还在，就会一直找你寻仇。”
我很好奇：“杜老二怎么说？”
阿莲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舒缓道：“杜老二说，阿莲，你都不晓得我到底有多么欣赏陆彬。每次看到了陆彬，我就会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
如果我下黑手除掉了陆彬，便是否定了年轻时代的自己。我的良心不允许我那么做，江湖道义也不允许我那么做。
所以啊，陆彬，你感谢我的同时，也要感谢杜老二不杀之恩！”
听到这里，我忽而拿起烟盒，弹飞起来。
我不去看飞向天花板的烟盒，伸手瞬间，烟盒就掉在了我手里。
道具很普通，可我的身手却让柳如烟脸上浮现惊异的光芒。
“天生异能真不是吹的，就好像你有第三只眼。
阿彬，我甚至相信，几个人同时对你开枪，射出去几十发子弹，都无法击中你的身体。”
“如烟阿姨，你这么说也许是对的，但我劝你不要尝试。因为我一旦开枪反击，百发百中。”
我酝酿寒冷气场，言语字字珠玑，“如果杜老二要对我下黑手，死的那个人绝不是我，而是他。”
这时候，我的协议妻子杜茯苓走了进来，听到了我这些话。
杜茯苓眸子里都是泪，哽咽呐喊：“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