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步走过去,轻声道:“二叔,你冷静。”
杜老二哭声没有停下来,反而更悲戚了。
“阿彬,我知道小袋子无色无味的液体是什么了。”
“啥呢?”
“一氧化二氢。”
“杜老二,你说小袋子的液体是水?”我惊得尖叫。
杜老二没有回答,起身朝着前院走去。
我和武笛跟在后面,武笛说:“杜老二的意思是,游泳池连通密室,蛊阿婆就在密室里。”
等我和武笛走进二楼书房,看到杜老二将小袋子捏在手里,痴迷看着里面的无色液体,似乎在做一个重要决定。
“二叔,你想干啥呢?”
“口渴了,喝点水。”
杜老二忽地将小袋子凑到嘴边,把里面的无色液体挤进了嘴里。
“好水!就是有点少!”
“杜老二,你……”
我慌了,把住了杜老二的脉搏,对武笛喊道,“叫救护车!”
武笛没有拨120,而是无奈道:“如果里面是剧毒,来不及抢救,如果里面是水,杜老二不会有事。”
我感觉,杜老二的脉搏似乎有点快。
但这不一定是中了剧毒,更有可能是激动情绪导致的。
两分钟过去了,杜老二还活着。
五分钟过去了,杜老二安然无恙。
十分钟后,书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不好分辨年龄,花枝招展的女人。
这女人似乎太喜欢花衣服了,衬衫裤子和脚上的鞋都是花里胡哨。
犹如是把人世间当成了戏台,每天都在唱大戏。
“老宝贝,真的是你吗?”
杜老二泪流满面。
他的泪水似乎很粘稠,随时都可能化作血水。
“杜月河,我是你的老宝贝,蛊阿婆。”
蛊阿婆扑到了杜老二怀里,一起挥洒泪水。
杜老二哽咽歌唱:“蛊阿婆,你就像是一条妖娆的蛇,飘荡在蓝色的月河……
老宝贝,你怎么了,你的心跳好快,你的脸好苍白!老宝贝,你别吓我,叫救护车!”
杜老二彻底崩溃。
因为多年不见,忽而遇见,老宝贝蛊阿婆,即将死在他怀里。
蛊阿婆送给杜月河最妖媚的微笑,然后缓缓朝我看过来:“山晋陆彬,你是伟男子,你的父亲陆海江,你的叔叔陆海河是我弄死的,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蛊阿婆走了。
永远离开了她迷恋的花花世界。
临死前说出来的话,犹如惊雷劈在我的头顶。
杜老二怀里抱着蛊阿婆,沉声抽泣,时而喊一声,老宝贝,你醒醒。
夜里十点多,杜老二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将蛊阿婆的尸体,放在了紫檀木书桌上,一点都不怕这座别墅的主人怪罪。
我能够想到,蛊阿婆对赌城西门家族是有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