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刚才对我说的话,必然是有水分的,最多六成是真。
或许当年他们认识时,我的父亲和叔叔并没有那么勇武。
米庆禄渲染氛围,无非是想提升我的自豪感,进而影响接下来我的决定。
“米叔,八二年,你有没有在珠海见过我的父亲和叔叔?”
“没有,一整年都没见过。”
“确定没见过?”
“确定,用人头保证!”
“好吧,我知道了。”
我倒是相信,刚才米庆禄的说法没有掺假。
我更可以断定,父亲和叔叔去了雷州半岛看货,没能活着走出来。
我的心在滴血,愤懑道:“灭你个八百一千的,血流成河怎么了?”
武笛搂住了我的肩,嘴巴凑过来:“干啥子呢,要让对方死伤上千人?彬哥,你还想不想混了?你是当过武警的人,难道你要落得被武警围剿的下场?”
“放心,我不会那么冲动。
我对这个世界还有点美好的想法,不会轻易葬送了自己。
我不是在为自己活着,我在世上有亲人,有那么多朋友。”
我只能强装笑颜,此刻,我笑起来可能比哭都难看。
“米叔,你为啥整容呢?”
“有人一直在找我,要杀我。”
“谁呢?”
“多年来,我一直没搞清楚,到底是谁那么想除掉我?一次接一次派人刺杀我,来了男的刺客,来了女的刺客,来了情侣刺客……
一个月前,莞城长安镇罗柏森找到我,告诉了我真相,我这才知道,多年来一直试图除掉我的人,是雷州半岛吕氏宗族的吕宏胜!
吕宏胜不想让你找到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父亲和叔叔在八二年没逃到珠海。”
“米叔,你的意思是,雷州半岛吕氏宗族早就知道,陆海江有个儿子?当年父亲不在时,我还没出生呢。”
“吕宏胜自然是知道,八二年那么灭掉的那两个人,其中老大有个儿子。
至于吕宏胜有可能从什么渠道了解到你的存在,我就猜不到了。
但是莞城长安镇罗氏宗族可能知道,还有莞城硬骨头杜老二,他必然也是知道的。”米庆禄说着。
我又问:“你觉得赌城西门家族知道吗?”
米庆禄摇头,说道:“赌城西门家的人,对你父亲和叔叔的过往,对你的身世不会很了解。
因为西门家族跟雷州半岛吕氏宗族几乎没有交集,也不是很关心内地江湖一个倒爷的命运。
也是你到了莞城,后来因为一些事去过赌城之后,西门家族才跟你有了交集。
就现在,你们来到珠海,得以住在西门影的别墅里,只能说明西门影够朋友,欣赏你。”
我在仔细听着,约莫认可米庆禄的分析。
如果赌城西门家族跟雷州半岛交情匪浅,那么之前我去赌城,恐怕就很难活着离开。
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蛊阿婆为什么会在西门影别墅密室里。
这个问题,我不能问米庆禄,因为这老家伙不一定知道蛊阿婆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没的。
但我多问了一句:“米叔,你在哪里完成了整容?”
“南韩首尔,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当年我花光了积蓄,给自己变了一个样子。
我也是练武的人,可我怕死。
跟人动武,都会建立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
如果觉得打不过,我绝不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