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叫嚣着要拿斧头劈人的壮汉,现在被塞进了一个巴掌大的布偶里,成了这小怪物的解闷玩具。
女孩抬起头。
那是一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
皮肤像瓷器一样白,没有毛孔,甚至看不到血管。
眼睛很大,却全是眼白,只有中心一点针尖似的黑瞳。
“009叔叔。”
她歪着头,看着缩在地上的守墓人,“你又翘班了。”
守墓人抖得像筛糠,黑锅都在跟着震,发出嗡嗡的声响:“大小姐……我……我是去给您找吃的……”
“吃的?”
女孩把手里的布娃娃随手一扔。
啪叽。
李霸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布娃娃落地,变成了一摊血水。
她看向我。
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个看着不好吃。”
她伸出手指,隔空对着我一点,“太硬了。”
轰!
一股恐怖的重力凭空降临。
宛若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把我像捏易拉罐一样捏扁。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地板上的粉色绒毛顷刻间被压成了铁板。
我咬牙,硬撑着没有跪下。脊椎骨都在哀鸣,像是背了一座山。
手中的黑色金属盒蓝光大盛,那是它在对抗这里的规则。
“我是来送钥匙的。”
我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压力顿减。
女孩愣了一下。
她从玩具山上跳下来。
落地无声。
她赤着脚,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只有一米二的身高,气场却比那个红袍巨人还要恐怖一万倍。
“钥匙?”
她凑近我,鼻子动了动,像只闻到了血腥味的小鲨鱼。
“骗子。”
她突然笑了,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细密的鲨鱼齿,“你身上有那个死老头的味道。但他已经死了。”
“死透了。”
“就在那个椅子上,被我吃掉的。”
她指了指天花板。
我心里一寒。
原来那个红袍人背后的白骨王座,也是她的杰作?这神殿的食物链顶端,竟然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