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全是黑人男性。围在舞池边,端着酒杯,眼神赤裸而贪婪,像一圈黑色的礁石围着一团白色的火焰。她认识其中一半以上的人——有些是操过她的,有些是她嗑药时一起嗨过的,还有一些她甚至叫不出名字。他们不认识她——或者说他们认识的不是"她",而是那个论坛上被加精置顶的帖子里每一张裸照中的女主角。
她端着一杯嫣红色的鸡尾酒,转身面对围在舞池边缘的人群,然后把酒杯举到唇边,慢慢地喝了一口。她的嘴穴碰到杯沿时做出了一个细小的吸吮动作——这个动作现在是她全部肢体语言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
然后她看着舞池中那些黑色和棕色的人在低频音浪的震荡中晃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微笑不是对任何人笑的。是苏晚晴对自己笑的。是QOS对苏晚晴笑的。是活着的女人对死去的女人笑的。
她不再想赵予了。不再想过去。不再想那个梳妆镜前穿丝袜赶地铁的职场精英,那个被窝里假装高潮的模范妻子,那个在催眠药的效力下翻着白眼被操到第一次真正高潮的受害者。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死在了第四场高潮的那一秒——翻白的眼睛里,灵魂被快感从躯体里挤了出来,像被挤出的牙膏一样,再也装不回去。
苏晚晴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Tyson的黑人专属肉便器——代号QOS。 QueenofSluts。不是公主,不是妻子,不是任何人的唯一。 ——是所有人的。并且她喜欢这样。
这是赵予和苏晚晴故事的终点。
催眠从未让她改变。催眠只是让她发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在她穿着西装踩高跟鞋、在会议室里把下属怼得哑口无言、在职场里杀出一条血路的所有时间里,她的身体一直在等待一个人——一个可以填满她所有的空洞、碾碎她所有的伪装、让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扮演苏晚晴的人。那个人不是赵予。不是任何一个和赵予同一物种的男人。催眠药做的事只有一件——把她在几十年社会规训下筑起的高墙敲出了一个洞。
然后她从那个洞里爬了出来。
一个自卑丈夫的设局,最终成了一场自我毁灭的献祭。他以为自己在写一部春剧的剧本,但写到最后一个字才发现那是他的遗书。他以为他是导演。他是祭品。他以为他在探索苏晚晴的底线。他在探索自己的深渊。他以为安全词能保护他们两个人。安全词从来只存在于他一个人的幻想里。
苏晚晴不需要安全词。
她从来没有需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