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像被人从里到外剖开。圣心诀原本金白清正的内力在经脉中轰然翻涌,却没有被那股碧色吞没,反而被它一寸寸染上外缘。小腹下方的锁奴印猛地发热,紫色蛇影像从皮肉深处活了过来,一圈圈缠住丹田。随著那碧绿诀内力对锁奴印的增强,衣袍底下,黑桃平板锁好像往我的耻骨方向长了出来,把我所剩不多的鸡巴继续压进腹腔内,痛感从最羞耻的地方倒灌全身,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可那痛感没有再只让我觉得羞耻。它像一枚钉子,将圣心诀与碧绿诀硬生生钉在一起。那些被我压在心底的绿帽之耻、妻主之惧、被柳薇锁住鸡巴的酸痛、看著她被别的男人占有时的妒火与兴奋,此刻全都化成柴薪,顺著丹田烧了起来。
黑暗碎开。
我重新回到青云派广场时,上官云那道青黑剑气仍停在李显龙咽喉前。下一瞬,停滞的天地重新流动,剑气也继续往下斩落。可这一次,我掌心先亮起的不是纯金,而是金光外裹著一层碧绿光影。那光影贴著血水一闪而过,先缠住青黑剑气,像藤蔓缠蛇,又像深井吞毒,将那道杀意死死拖住;随后圣心诀金光从后压上,金碧两色在李显龙喉前三寸处撞开,把那一剑硬生生磨碎。
上官云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我站在李显龙身前,掌中金光与碧绿光影交缠不散。方才被切得支离破碎的气机,此刻竟重新合成一股。李显龙身下的血仍在流,我分出一缕金碧内力压住他的心脉与断裂筋骨,先吊住他最后那口气。那股内力不似单纯圣心诀那般温和,碧色贴著青黑残劲钻进去,一点点把上官云留在他伤口中的杀意磨掉。
上官云盯著我,声音低了下去:"你也看见门缝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抬手将李显龙身上的残余青黑剑气尽数震散。李显龙身子一松,终于从那股撕扯里脱出,重重伏回血水中,胸口还有微弱起伏。上官瑾冲过来要扶他,我伸手一拦,道:"先别碰,他筋骨全碎,等我压住杀意。"
上官瑾脸色惨白,却还是停住了。他看著我掌心那层碧绿光影,眼中震惊难掩,却没有多问。眼下也不是多问的时候,上官云已经重新抬起剑,青黑杀意在他周身翻涌,比方才更浓,也更急,像是看见另一个入道之人后,那条杀道也被逼出了最后的凶性。
上官云道:"杀道可破万物。你这是什么道?"
我抬眼看他,胸口那股羞耻、愤怒、酸涩与杀意一起往下沉,最后沉入丹田。圣心诀仍在,清正克邪之力仍在;可它外头多了一层碧绿内力,阴沉、黏韧、难堪,却比方才更能咬住上官云的青黑杀意。我慢慢道:"你不需知道。"
上官云嘶吼一声,青黑内力从周身爆开,飞剑再起。这一次我没有退。碧绿诀在体内奔流,圣心诀原有的克邪之力被它接住,像清光外生出草根,专往邪气最深的缝隙里钻。我每一掌推出,碧色内力便缠住上官云的青黑罡风,一寸寸把里头的杀意勒碎;金光随后压上,将被撕开的邪性彻底震散。
我们从香案前打到正殿石阶,又从石阶打回广场中央。上官云的剑仍快,青云劲仍重,杀道也仍在吞吃满地血气,可他每一次杀意压来,都会被碧绿内力缠住半息。半息不长,却已足够圣心诀抓住破绽。金碧两色内力一次次撞开青黑剑气,震得广场上碎石翻飞,残旗倒卷,幸存的各派弟子全都退到远处,没人敢再靠近一步。
上官云越打越怒,眼中暗红越盛。他双指并成剑诀,背后青黑飞剑一分为九,九道剑光从九个方向同时封死我的退路。若是方才,我只能以圣心剑气硬破,可这一次,我掌心碧光先起,九道碧绿光影贴著地面血水散开,像九条草蛇钻入剑阵缝隙。青黑飞剑被缠得慢了一瞬,金光便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开,连破九剑。
上官云终于被震退半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动的手,忽然笑了。那笑里有癫狂,也有一丝说不出的悲凉。他抬头看向上官瑾,眼底暗红翻涌片刻,又被青黑杀意吞没,随即再度提剑斩来。这一剑没有分散,也没有再绕向旁人,而是将所有杀意压进剑锋,直取我胸口。
我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