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劲不分青红皂白扫过去,前排几个寻常百姓便被罡风打得胸骨塌陷,倒飞出去。有人哭喊自己是被抓来的,有人举起双手求饶,却仍被飞剑穿喉。上官云眼里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越杀越快。到后来,他原本清亮的眼底竟像染上一层腥红,拳掌一出,罡风里带着近乎暴虐的杀意。
我藏在奴仆队伍后面,心中已有了推测,这不像寻常正道高手,也不像一个刚出关、要救江南正道于危局的陆地神仙。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往前杀,杀得越多,眼底那股腥红便越深。青云派弟子起初还有人迟疑,可上官云走在最前,他们便只能跟着推进。黑桃坊设下的陷阱,在绝对实力面前根本无用。
很快的,观音山便守不住了。
黑桃坊众人一路后撤数百里,向闽江边退去。山路上到处是散乱的黑桃旗、折断的藤盾、丢弃的木箱和死去的奴仆。柳薇已不再恋战,依约让狄龙遣散各部进入深山老林里藏匿,只余下几个首领和精兵跟她走,又让墨草剑派收拢残部,所有能带走的俘虏和奴仆都带走,分批丢到前面作肉盾。
这一日,轮到了最后一批,我也在其中。
十几个奴仆被铁链穿在一起,脖子上都扣着铁项圈,手里被塞了破木盾和短矛。没有人真指望我们能挡住上官云和正道联盟,只是要我们拖住片刻,让后方的人撤到江边。
我抬眼往远处看。
闽江水面宽阔,晨雾还未散尽。江上停着几艘大船,船身漆黑,桅杆上挂着黑桃旗。黑底桃纹在江风里猎猎翻动,比观音山上的旗更大,也更森冷。船边放下几艘接驳小舟,正有人把黑桃坊女弟子、山越各部首领、重要箱笼一批批送上去。
柳薇和沈梦秋站在江边。
柳薇今日仍穿蛇夫人装,紫色天蚕丝旗袍在江风里贴着身子,黑丝袜长腿半露,红底高跟鞋踩在湿滑木板上,沈梦秋在她身侧,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逼近的正道联盟,脸上却没有慌乱。
柳薇忽然笑了笑,对沈梦秋道:“是大黑爹来了。”
沈梦秋眼波流转,顺着她目光看向江上大船。
我心中猛地一震,是黑桃主人。那个一直藏在黑桃坊深处的男人,竟然到了。
可我现在压着圣心诀,外露不过二境,五感也刻意压得粗钝。隔着江雾、船影和黑桃旗,我竟看不清船上那道人影究竟是什么模样。只隐约觉得主船船头似乎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身形极沉,像一根黑色铁柱钉在江风里。再细看,便只剩旗影翻飞。
身后监押的黑桃坊门人一鞭抽在奴仆队伍旁边,喝道:“往前走!挡住他们!”
我们这十几个奴仆被铁链扯着推向前方。前面杀声连天,青云派弟子与江南正道联盟已逼到江灘外围。山越精兵边打边退,墨草剑派女弟子护着最后几批人撤向小舟。刀光、剑气、箭矢、惨叫混在一起,江风里全是血腥味。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柳薇、沈梦秋和几个山越首领已踏上接驳小舟。狄龙就站在柳薇身旁,褐色巨躯像一堵山墙,赤裸上身的虎象纹身随着呼吸起伏。
她半倚在狄龙身侧,紫色天蚕丝旗袍被江风吹得贴住身子,肥臀隔着薄薄布料蹭在狄龙腰间那片兽皮上。那兽皮下方鼓起沉重一团,被她臀肉一蹭,形状越发明显。狄龙低头看她,咧嘴一笑,大手毫不避讳地落到她身上。
他一手搂住柳薇腰肢,另一只粗厚大手隔着旗袍揉上她胸前乳肉。那手掌太大,几乎一把便能把她半边奶子抓住。柳薇没有躲,只懒懒靠着他,任他把她乳肉揉得变形,黑色蕾丝胸罩在薄旗袍下被挤出深深痕迹。过了一会儿,狄龙又把手滑到她臀后,啪的一声拍在那丰满肥臀上。
柳薇身子微微一颤,却只是侧头笑了笑,像是在跟这山越巨人献媚。高跟鞋踩在船板上,黑丝袜长腿稳稳并着,旗袍开衩处被江风吹开一线。沈梦秋站在旁边看着,唇角含笑,却也是心神向往。
小舟离岸,桨声响起。狄龙的大手仍在柳薇身上游移,柳薇的身影被他半揽在怀里,随着江雾一点点远去,看得我满心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