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能起身,其实也只是被人架着走几步。他下身缠着厚厚药布,脸色白得像死人,走路时两腿发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那只墨黑贞操锁倒是被除了,可锁一拿下,反倒更显得难看。他那根鸡巴早已萎缩得像豆子般大小,皱巴巴缩在耻骨上,下面缝合好的卵囊空荡荡地贴着腿根,原本肿胀沉重的狗卵已经没了,只剩一层瘪下去的皮肉。那枚墨绿色王八印还留在上面,印在空荡荡的皮囊上,显得既滑稽又可怜。
他被拖进议事厅时,连头都抬不起来。
沈梦秋坐在椅上,看见他这副模样,竟掩唇笑了一声:“倒真像被黑桃坊害惨了。”
李显龙听见妻子的声音,身子抖了抖,立刻跪下,嗓音嘶哑:“妻主,奴……奴已经可以走了。”
柳薇坐在主位上,紫色天蚕丝旗袍贴着身子,黑丝袜长腿交叠,高跟鞋鞋尖轻轻一晃。她看了李显龙一眼,淡淡道:“那便走两步来看看。”
李显龙咬着牙,扶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刚直起腰,腿间伤处便牵得他脸色发青,整个人一晃,差点跌回地上。沈梦秋眉眼带笑,忽然抬脚一踢,正踹在他胸口。
李显龙被踢得倒滚出去,撞到厅中木柱,痛得闷哼一声。
“这样可不行。”沈梦秋柔声道,“出去求援,总得像个还能逃命的人。”
柳薇也起身走过去,鞋尖在他空荡荡的卵囊皮上一点。李显龙立刻发出一声破碎的哀叫,整个人蜷起来。那里已经没有卵蛋可踢,可伤口还新,药布底下全是痛。她像踢一只破球似的,把他踢向沈梦秋。
沈梦秋接着一脚,把他又踢回来。
这一次,狄龙也在厅中。
那山越大首领赤着上身,虎象纹身伏在背上,巨斧搁在一旁。他见两女把李显龙踢来踢去,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李显龙滚到他脚边时,他低头看了看那顶歪斜的翡翠小帽,忽然抬起赤脚,一脚踢在李显龙腰侧。
李显龙整个人被踢得横飞出去,砸在地上,又翻了两圈。
狄龙哈哈大笑:“中原男人原来这么轻。”
李显龙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沫,却还本能地往沈梦秋那边爬:“妻主……奴会去……奴去青云派……求妻主别再踢了……”
沈梦秋把铁链一收,恶狠狠道:“记住,出去之后,你便是从黑桃坊手里逃出去的青草剑派掌门。你要哭得像一点,要怕得像一点,要让上官云觉得你还有救。若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便死在外头不必回来了。”
柳薇接着道:“拖出去。”
两名山越兵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李显龙。他被拖走时还回头看向沈梦秋,眼里还有哀求,可沈梦秋只是低头理了理裙角,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那日之后,李显龙被山越兵趁夜带走。听说他被丢在青云派前哨附近,身上还故意留了些黑桃坊折磨过的痕迹。至于他能不能爬到青云派人面前,能不能活着见到上官云,便没人再提了。
可缓兵之计似乎没有奏效,上官云的剑越来越快。
青云派与江南正道联盟一改先前畏缩,开始搜山检海,步步逼近观音山外围。起初山越人布下的陷阱还能伤几名弟子,落石、毒箭、兽坑、断桥,确实让青云派吃了几次亏。可很快,前线探路的活便不再交给普通弟子,而是由上官云亲自出手。
我远远看过几次。
他一身青袍,白发半束,身形不算高大,却气势磅礴。招牌青云劲一出,拳掌罡风便像天上云海压下来,刚猛得不像话。山越人藏在坡后的毒箭还未射出,他一掌先到,罡风扫过,整片坡石都被掀开。藤盾、竹弓、木桩、陷坑,在他面前像薄纸一样被推平。
更可怕的是他的飞剑,那剑看来也是媲美我照心剑的宝剑,只见凌空青光一闪,便隔空取人首级。几名黑桃坊门人还没看清剑从何处来,脖子上便多了一线血痕,下一瞬头颅滚地。那份操控,比寻常六境高手更沉稳,也更老辣。若只看武功,他那一身青云劲与飞剑造诣,竟不比我的圣心诀差多少。
可我越看,便越觉得不对,这上官云杀人太过干脆,我远远看见第一批肉盾被推上去时,还以为上官云至少会迟疑。
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