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涛账本曾提及“兴旺拆解厂” → 该厂是赵天豪产业,涉嫌非法业务。
郑明凌晨亲赴仓库 → 该地点重要性极高,涉及核心证据或人证。
“清除协议”杀手与郑明手下先后出现 → 多方势力关注此地,矛盾可能激化。
所有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这根线串了起来。
“兴旺拆解厂……”张伟扶了扶眼镜,声音有些发颤,“我老师当年的笔记里,提到过这个厂。他说,九十年代末,有几起涉及境外走私和人口失踪的悬案,线索都隐隐约约指向这个厂,但每次调查都受阻,要么证人失踪,要么证据‘意外’损毁。后来这个厂几经改制,明面上成了正规废旧车辆处理企业,但背地里……”
“背地里,它是赵天豪处理‘棘手问题’的最终场所。”陆尘接过话,眼神冰冷,“关押不方便放在其他地方的人,审问,灭口,甚至……肢解销毁证据。废旧车辆拆解,是个完美的掩护。噪音大,气味重,有大型设备,进出车辆不会引人怀疑。”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个林琳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所以,老周和其他被关在滨江路15号的人,很可能被转移到了兴旺拆解厂。”苏予初声音发紧,“郑明亲自去仓库,可能就是组织这次转移,确保不留活口。”
“而我们现在知道了。”陆尘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兴旺拆解厂”几个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圈,“这是最终目标。老周在那里,赵天豪最核心、最肮脏的秘密,可能也在那里。”
“你要强攻?”陈默看着他。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陆尘反问,“等警察?张伟的举报信发了,但等流程走完,老周的尸体可能都化成零件了。等赵天豪自己露出破绽?他只会把一切埋得更深。”
他扫视房间里每一张脸:“这是决战。要么我们端掉兴旺拆解厂,救出老周,拿到铁证,把赵天豪和他的保护伞一起拖下地狱。要么……我们死在那儿,或者以后永远活在追杀和愧疚里。”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没有退缩。
“干。”陈默第一个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算我一个。”苏予初放下纱布,站到陆尘身边。
“老娘的黑客技术还没完全发挥呢。”原版林琳擤了把鼻涕,声音闷闷的但坚定。
“数据分析、监控干扰、通讯保障,交给我。”新林琳推了推眼镜。
张伟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支老钢笔,紧紧握在手里:“法律层面的后续……如果还有后续的话,我来负责。”
陆尘看着他们,心里那股一直憋着的狠劲,忽然变得滚烫。
“好。”他说,“那就干他娘的。”
战前部署开始。
陈默负责制定具体的突袭方案。他找周科长要来了兴旺拆解厂的原始建筑图纸(疗养院档案室居然有附近所有老厂的备案资料),以及最新的卫星图。拆解厂位于城郊结合部,占地面积很大,分前后两区:前区是明面的车辆堆放和拆解车间,后区是仓库、办公楼和疑似地下处理区。围墙高,有电网,入口有门岗,内部监控密集。
“正面强攻不可能。”陈默用红笔在图纸上标注,“我们人太少,对方有武装守卫,而且一旦报警,我们会被拖住。必须潜入,精准打击。”
他计划分三组:
潜入组(陆尘、陈默):从厂区侧面一段靠近河沟、相对隐蔽的围墙切入(陈默发现那里电网有老旧破损),潜入后区,寻找关押点和核心证据存放点。
技术支持组(两个林琳):留在相对安全的车上(周科长提供一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停在距离拆解厂一公里外的废弃修理厂),负责远程入侵厂区监控(尽可能)、干扰通讯、提供实时情报支援,并准备接应。
外围策应组(苏予初、张伟、周科长及两名可靠内保):在更外围的预设撤离点待命,负责观察厂区外围动向,准备应急交通工具,并在事成后第一时间接应人员撤离。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凌晨两点。”陈默说,“那时是人最疲惫、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候。天气预报后半夜有雨,能见度低,有利于潜入。”
众人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