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猛地看向左侧墙壁。粗糙的水泥墙面看起来毫无异常,但仔细看,第三块砖的边缘,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用指甲划出的箭头符号,指向砖块本身。
老周?他在这里被关押时,还发现了暗门?并且留下了标记?
没时间犹豫了!
陆尘冲向那面墙,用力去推第三块砖。纹丝不动。
“旋转!顺时针!”陈默一边格挡军刺,一边分心提醒,声音因为激烈搏斗而有些喘息。
陆尘双手按住砖块边缘,用力顺时针旋转。
“咔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砖块向内凹陷,然后整面墙壁的一部分——大约一米宽、两米高的区域——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更狭窄的通道,一股浓重的尘土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是旧通风管道或者检修通道!
“走!”陈默暴喝一声,硬挨了枪手一记肘击(换来的是他一拳砸在对方太阳穴上),趁机脱出战团,一把抓住陆尘后领,将他塞进暗门后的通道,自己紧随而入,反手将暗门猛地拉上。
“砰!砰!砰!”
外面传来枪手和赶到的打手砸门、开枪的声音,但暗门显然很厚重,一时半会儿打不开。
黑暗。
绝对的黑暗。通道极其狭窄,只能弯腰匍匐前进。陈默打开一个小型战术手电(周科长给的),微弱的光照亮前方——确实是老旧通风管道,布满灰尘和蛛网,有些地方已经锈蚀变形。
“往前爬,别停。”陈默声音冷静,但陆尘听出了一丝压抑的痛苦——刚才那一下肘击和剧烈的搏斗,肯定牵动了肩伤,体能药剂只是缓解,不是治愈。
两人在狭窄的管道里拼命爬行。后面传来咚咚的砸门声和叫骂声,但渐渐远去。管道蜿蜒曲折,岔路很多,陈默似乎凭着某种方向感在选择路线。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微光和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壁有生锈的铁梯。
“上去。”陈默示意陆尘先上。
陆尘手脚并用地爬上铁梯,推开顶部的铸铁盖子,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偏僻的后巷,旁边堆满垃圾箱,远处能看到滨江路的路牌。
他爬出来,转身拉陈默。陈默上来时,脸色比刚才更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右手不自觉地捂着左肩。
“你肩膀……”
“骨头没断,软组织挫伤加重。”陈默简短道,环顾四周,“这里不能久留。跟我走。”
两人脱下沾满灰尘的工装和大衣(反穿或者塞进垃圾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刚从地下爬出来的。陈默带着陆尘在小巷里七拐八绕,最后从一个菜市场的后门穿出,混入早晨买菜的人群中。
上午八点四十分,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疗养院侧门。
周科长像尊门神一样站在那里,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和陆尘手臂上已经凝固的血迹,眉头拧成疙瘩,但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让他们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有人来查过吗?”陈默问。
“半小时前,有两辆城管的车在附近转悠,下来几个人,说是检查消防。我让内保盯着,他们没进来,转了一圈走了。”周科长压低声音,“但我闻得出味道,那不是城管,眼神太利。”
赵天豪或者“罪徒公会”的人,已经开始摸查这片区域了。疗养院也不再绝对安全。
临时据点里,所有人都在。苏予初看到陆尘手臂带血,脸色一变,立刻拿出医疗箱。两个林琳紧张地盯着电脑,张伟则来回踱步,看到他们回来才松了口气。
“没事,擦伤。”陆尘任由苏予初给他消毒包扎,目光看向众人,“我们拿到关键线索了。”
他把地下囚室的发现快速说了一遍:SoS刻痕、老周的烟头、女性发圈、镇静剂药瓶,以及最重要的——那张“兴旺拆解厂”的送货单碎片,还有上面模糊的车牌号“江A·37”。
“把所有线索摊开。”陆尘说。
苏予初找来一张白板,陈默用马克笔快速写下:
“周”字木雕(码头杂货箱发现)→ 老周与“渔夫”运输线有关联。
滨江路15号囚室 → 近期关押过至少三人(包括老周,可能还有女性),有转移迹象。
SoS刻痕、烟头 → 老周曾在此,并求救。
兴旺拆解厂送货单碎片(车牌江A·37) → 囚室内的人可能被转移至该厂,或看守来自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