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给他说得啼笑皆非,摇头道:我还要去找纪倩,她或有可能是阴显鹤失散多年的亲妹子。
侯希白一呆道:竟有此事,你以甚么身份去见她,此姝立场暧昧,与太子党更关系密切,一个不好,恐怕你会给她揭**份,惹出祸来。
徐子陵微笑道:我有分寸的!不知可达志是否会来呢?
侯希白道:这个我不大清楚,我在长安的保身之道是只谈风月不论政事,子陵还是见过秦王再想其他事稳妥点。
徐子陵终接受侯希白的劝告,侯希白去后,就在椅子盘膝打坐,以舒连日赶路的劳累。
瞬那间进入无人交感的境界,体内真气浑浑融融,说不尽的受用舒畅。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倏地心兆一动,醒转过来,脑际出乎天然的浮现一位绝世美女的鲜明形象。
他肯定自己不是被任何声音又或气流的改变惊醒,而是出自一种超乎感官之上,玄微妙难言的感应。且并非首次发生,以前亦有类似的感应,却没有一趟比今次更清晰分明。
来者鬼魅般从后进飘进厅子来。
徐子陵暗叹一口气,晓得避无可避,甫抵长安即给揭破行藏,轻轻道:法驾光临,不知因何事找希白兄?
甜美的声音惊喜的道:竟是子陵你啊!真教人大出意外,你还是第一趟这么亲热的唤人家作哩!
徐子陵微一错愕,在他对面椅子坐下。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消逝,他在午后时份入城,此时却日落西山,厅内一片昏沉,他坐息逾两个时辰,精神尽复。
两人四目交投,双方心中都不知是何滋味。
虽仍是白衣赤足,但徐子陵清楚感到她的气质与前迥然有异,可是到底有甚么地方不同,他却不能具体说出来。只是感到她比以往的她更深邃难测,难以掌握捉摸。
心中一动道:恭喜你天魔功终于大成哩!
秀眸一闪一闪兴致盎然的打量着他,语调则像一向的冷漠平静般道:人家奉师尊之命,留在长安潜修大法,当然有些许成绩。子陵你呢!你不是也大有长进吗?不用回头看已知是人家嘛。
无论她用甚么语气声调说话,总有种直钻入人心窝儿的感觉,具有很大的**力。
徐子陵沉声道:令师在与石之轩的决战中,因施展玉石俱焚而云散烟消,我是亲眼目睹的。
出奇地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淡淡道:石之轩有否陪她老人家一道上路?
徐子陵摇头道:他受伤远遁,令师功亏一篑。
他心存厚道,绝口不提祝玉妍因要他和师妃暄陪葬,被他及时发觉,在急于拯救师妃暄下令石之轩有一线脱身之机,否则历史说不定要改写。
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他,忽然轻叹一口气,语调冰冷平静得令人心悸,道:他是否尽得舍利内的圣气?
徐子陵点头道:怕是如此吧!事实上舍利内大部份异气,已给他和寇仲早一步分享,当然不会向透露这秘密。
再叹一口气,秀眸射出使人复杂难明的情绪,柔声道:天下从此多事哩!
接着又道:子陵可肯与我合作对付石之轩?
徐子陵再暗咦一口气,以前的所谓与她的合作,没有一次不是在无计可施被威胁的情况下发生的。自竟陵之战,飞马牧场两大元老高手惨死在手上,他们间结下解不开的深仇,发展到眼前此刻,连他亦弄不清楚和是甚么关系。他理该与来个你死我活的决斗,可是面对宛如圣洁天仙般的,他总生不出杀机。
苦笑道:我们间还有合作的可能性吗?不要威胁我,我随时可离开长安。
娇笑道:人家何时想过要威胁你?不过你若不肯帮助儿,儿只好乖乖的下嫁石之轩,看他能否领导圣门在这场争天下的斗争中成为大蠃家。人家可不是迫你嘛,而是别无选择。还有你那擅奏萧的红颜知己说不定会成为牺牲品,因为她是碧秀心遗留下来的祸根,只有亲自杀死她,石之轩才能嬴得圣门各派系对他的尊敬。
徐子陵给命中要害,叹道:还说不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