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影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咬住。蛋黄液沾在她唇角,沈浪很自然地用拇指帮她擦掉,然后将拇指也含进自己嘴里吮掉。这个动作亲密得让赵丽影心脏一紧。
他们就这样一起吃完了早餐。沈浪收拾好餐具,洗干净手,然后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时,赵丽影还坐在餐桌旁,端着咖啡杯发呆。
“我走了。”沈浪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剧组那边八点开工。”
“嗯。”赵丽影点点头,没有起身送他。
沈浪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晨光中的赵丽影坐在那里,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脯的肌肤。她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很柔和,没有了平日里的精明干练,反而有种罕见的脆弱感。
“对了,”沈浪说,“《与凤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赵丽影冲他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快走吧,别迟到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赵丽影又在餐桌旁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向楼下。
沈浪的身影正好从酒店大厅走出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但赵丽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走到路边,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赵丽影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直到车子完全看不见了,才放下窗帘。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煎蛋的香味,咖啡的苦香,还有他们刚才激烈性爱后混合着体液和汗水的麝香味。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有两人留下的痕迹。浴室里,他的牙刷还放在她的牙刷旁边,毛巾也挂在一起。
这一切都让赵丽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想起刚才他喂她吃早餐时的神情,想起他帮她擦掉嘴角蛋黄时的动作,想起他亲吻她额头时的温柔。
沈浪这么会体贴人,怎么就没早遇到呢?
如果在十年前,在她还相信爱情的年纪,遇到这样的沈浪...不,十年前沈浪还是个孩子。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在她婚姻出现危机的时候,在她深夜独自一人面对空荡的豪宅时...
“哎...”站在窗边,赵丽影看着渐行远去的车子消失的方向,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遗憾、不甘、留恋,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甩甩头,赵丽影让自己别儿女情长。她已经三十六岁了,经历过婚姻,有了孩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为爱情不顾一切的小姑娘。她亲眼见过爱情的虚幻,亲手埋葬过婚姻的尸骸,早就筑起了坚固的心墙。
她跟沈浪的关系,只不过是成年男女各取所需罢了。她有生理需求,他有年轻的肉体;她需要偶尔的陪伴,他需要人脉和资源。他们之间是互惠互利的床伴关系,仅此而已。昨晚的激情,今晨的温存,都只是欲望驱使下的本能反应。那些温柔体贴,那些亲密瞬间,都不过是性爱过程中的调味剂,当不得真。
对,就是这样。赵丽影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像是要说服什么。她转身走回卧室,开始收拾房间。把沾满体液的被单换下来,把他用过的牙刷扔进垃圾桶,把他挂着的毛巾收起来。她要抹去他在这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就像抹去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涟漪。
等收拾完一切,房间恢复了整洁,仿佛昨晚和今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赵丽影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睡袍下隐约可见锁骨处的吻痕,那是沈浪留下的印记。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碰到那处微红的皮肤,昨晚的记忆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滚烫的嘴唇贴在那里吮吸,他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他粗硬的阴茎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够了。”赵丽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她解开睡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让热水冲刷身体。她要洗掉他的味道,洗掉他的痕迹,洗掉所有不该存在的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