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鬓角。那里有几缕散落的、未完全梳入发髻的黑发,散发着洗发水干净的清香。沈浪极轻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气息连同她皮肤上微带暖意的体香一起吸入肺腑。然后,他的嘴唇离她的耳廓又近了半分,湿热的气息直接灌入她敏感的耳道:
“这段时间,会想我吗?”
这句话问得太过暧昧,已经超出了普通合作伙伴或姐弟之间应有的界限。曾梨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一下。但她并未躲闪,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吐息,让两人之间总算有了几厘米的间隙。她抬眼看他,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此刻映着休息室顶灯的碎光,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轻轻搅动,又迅速被她压下。
“…想什么想。”她开口,声音还是淡淡的,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绝对疏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搅乱韵律后的细微波动,“专心准备你的工作吧。”
她的责备没有力度,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回应。沈浪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动着两人紧贴的胸口。他的手掌终于离开了她的后腰,但撤离得极其缓慢,手指沿着她脊椎的曲线一路向上,仿佛在丈量她骨骼的每一寸起伏,最后在即将完全脱离她身体时,指尖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她后颈与发际线交接处那一片极度敏感的区域。
曾梨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那片皮肤几乎没有衣物遮挡,他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直接烙印其上,带来一阵微弱的、却沿着脊背直冲而下的酥麻。她的脸颊终于染上了极淡的一层红晕,从耳根处开始蔓延,像不小心打翻了一点胭脂。
“好,听梨姐的。”沈浪从善如流地应着,总算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些距离。但他侵略性的目光并未收敛,依然紧紧地锁着她,从她泛红的耳廓,到故作镇定却睫毛微颤的眼睛,再到被她自己无意识轻咬了一下的下唇。那唇瓣上还残留着演出时的口红被擦掉后自然的淡粉色泽,因为刚才那一下不自觉地轻咬,显得更加饱满湿润。
“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年后进了组,朝夕相对的,梨姐可要…”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没有说完,留下一个充满暗示的空白。
曾梨终于别开了视线,不再与他对视。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发丝,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那是个下意识的、想掩饰情绪的动作。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深灰色的羊毛裙下,胸前的弧线随着呼吸轻轻波动。沈浪能想象出那片被柔软羊毛包裹的丰盈之地,此刻或许也和自己一样,心跳的节奏已经脱离了平静的轨道。
“我走了。”曾梨没有再回应他的暗示,只是低声道,声音里透出一丝终于找回的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显而易见的心神不宁。她转身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略显匆忙的弧度,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小截穿着肤色丝袜的小腿。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紧紧包裹着腿部优雅的线条。
沈浪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通往艺人专属停车场的通道拐角。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腰背的柔软触感,鼻腔里萦绕着她身上混合了香水与体热的独特气息。他知道,刚才那番逾矩的贴近和言语,已经在她一贯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就等着时间让它们慢慢扩散,发酵,直至重新相遇时,酝酿成更汹涌的浪潮。
“年后见,梨姐。”他低声自语,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仿佛回味着什么。然后才转身,朝着自家叔叔等待的方向走去。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留下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扰乱了的气息。
“小浪,新年快乐!”
曾梨快步走向自己的保姆车,直到坐进后排,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可能窥探的目光,她才真正松懈下来,背脊靠上柔软的皮椅,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