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道:“不是佛窟寺的和尚。”
萧遥逸冷着脸道:“是石头城的军士。”
建康毗邻大江,江侧的石头城是晋军水师大营所在,有战船上千艘,甲士数万,也是建康周围除禁军外最强的一支军队。
二十人一组的战阵推进到二百步的距离,然后向旁让开,后面一个相同的战阵补上留出的空档,组成十人一排。
距离一百五十步的时候又补上一个,组成十五人一排。
最后战阵在一百步外停下,战阵也变成一排二十人。
一个年轻人跃马来到阵后,说道:“小侯爷,今日会猎东山,收获不浅。”
“原来是你?难怪能使得动州府兵。”
萧遥逸叫道:“徐敖!你背着徐司空兴兵作乱,不怕族诛吗?”
徐敖淡淡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篡位的何止我一家?如今晋室帝祚已绝,该换换姓氏了。”
程宗扬低声道:“不对啊。徐寄说是某个王爷,这小子又说换换姓氏,难道晋国有哪位是异姓王?”
萧遥逸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一名甲士忽然跃起,“夺”的一声,一枝利箭射进盾牌,箭羽微微抖动。
徐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张侯爷,好箭法。你放心,不会伤你。”
那些世家子弟中,张少煌胆子算大的。刚才趁他说话,出箭偷袭,可惜隔了一百步,力道不足,被一名小兵轻易挡住,不禁为之气夺。
徐敖厉声道:“我今日只取萧遥逸一人性命!其他人下马就缚,我徐敖留你们一条性命!”
看到军阵出来,那些世家子弟早就失了锐气;听了徐敖的话,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心动,只是碍着萧遥逸骄横多年的名头,谁也不敢开口。
“鬼扯!”
一个声音大声道:“你背着徐司空蒙骗他手下的军士,害他们附逆作乱。徐敖!我问你!你擅调军士,有没有徐司空的军令!”
对面的军士虽然沉默不语,但眼中都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些世家子弟重新鼓起勇气,桓歆叫道:“程兄说得对!徐敖,原来你是背着司空大人干的好事!这些军士都是州府的良家子,又不是你的私兵,岂能跟着你作乱“。
众人都鼓噪起来。
徐敖冷笑道:“家父早已卸去军职,哪里还需要他的军令?”
说着他扬起手肘,高声道:“这是镇东将军的虎符!有权调动州府军士!谁人不服!”
萧遥逸怪叫道:“谢万石!你个饭桶!连虎符都丢了!”
有世家子弟叫道:“妈的,原来是谢家作乱“。
“放屁!”
一个谢家子弟怒道:“谢二什么时候有这胆子了?”
徐敖沉声道:“众军士!听我号令!拿下这些匪类!有敢抗命者,杀无赦!
击杀萧遥逸者,赏五千银铢!”
“诺!”
那些军士也不知道到底谁是逆贼,不过徐敖手握虎符,听他的总没错,当即向前逼来。
几名世家子弟急忙叫喊自己的手下御敌,那些护卫身手虽然不错,但和这些正规军士一比就是不折不扣的乌合之众,勉强支撑片刻便一败涂地,争相逃入林中。
那些世家公子跑得更快,马车上石超更是吓得几乎口吐白沫,躲在侍姬中间,浑身发抖。
吴三桂抓了抓头。”公子,还是你来吧。”
程宗扬气得笑了起来:“吴大将军,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能指挥这些乌合之众,这会儿怎么又软了?”
吴三桂一摊手,“他们又不认识我是谁。”
程宗扬拿马鞭朝他头上敲了一下:“眼下要命的时候才想起来?心思周密这一条,会之可比你强多了!”
吴三桂嘿嘿一笑,揉了揉脑袋。
军士源源不绝地从峪口涌入,弩矢横空,有一大半朝萧遥逸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