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们不占土地,打仗总是要死人吧?”
“江州哪里还有我晋国的百姓?”
谢幼度谈吐温和,这句反问却锋芒毕露,让程宗扬感到不好招架,只好避实就虚地说道:“小侯爷总是你们晋国人吧?”
谢幼度竖起手指,按了按嘴唇,问道:“你觉得他会死于敌军之中吗?”
程宗扬哑口无言。
谢幼度道:“艺哥身无遗物,若以此刀见赠,谢氏合门都多谢公子盛情。”
程宗扬苦笑道:“本来就是你们谢家的,还给你好说,只希望你别背后给我一刀。”
谢幼度对他的担忧一笑置之,然后抬起手掌,“一言为定。”
两人击了一掌,接着芦苇荡中划出一条小船,谢幼度收起钓杆,登上小船,一面道:“那篓鲈鱼,便送予程兄尝鲜。”
“我还以为你会把那瓮鱼鲊送给我呢。”
谢幼度微笑道:“拙荆最喜欢我亲手作的鱼鲊,此事恕难从命。”
说着拱手远去。
程宗扬也没指望北府兵真会帮自己打宋军,能用一柄刀换来谢幼度不侵犯江宁的承诺,这笔账也划得过,至少斯明信和卢景的两个营可以调回江州了。
单靠兵力与宋军死磕,纵然能胜也是惨胜,他有种预感,决定江州之战胜负的,不在战场,而在于战场以外。
作为一个小商人,能一手推动这场用钱铢为武器的战争,对自己的诱惑力比沙场争锋更强烈。
江州之战的后顾之忧就此解决,程宗扬拿起鱼篓,一身轻松地跳上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