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咱们……真在这儿卖?”
“把车看好,把鱼看好。”
林凡丢下这句话,没理会陈卫国的不安,径直就朝着迎宾楼的大门走去。
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
“咣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盘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流里流气的叫骂:“操!王德发!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你这酒是马尿兑的吧?想不想开店了!”
一个年轻女服务员带着哭腔赶紧上前:“哥,哥您小声点,有话好说……”
“说你妈!给老子滚!”
林凡刚走到迎宾楼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露着纹身的精瘦男人,一脚把女服务员踹得差点摔倒。
那男人脚边,是一地狼藉的菜汤和碎瓷片。
这就是个故意来找茬收钱的混混。
柜台后,一个穿着干净对襟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他叫王德发,这迎宾楼的老板。
王德发心里暗骂一句,妈的,又来个吃霸王餐顺便收保护费的刺儿头。
他心里门儿清,这种人就是地痞无赖,打不得骂不得。
报警?
条子来了问东问西,一晚上生意别做了,客人全吓跑,明天还得去局子录口供,损失更大。
对付这种滚刀肉,破财免灾才是正道。
“哎哟,这不是张癞子兄弟嘛!”
王德发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多大点事儿,犯得着生这么大气?来来来,坐,是酒不合口味还是菜不合心意,哥给你换!今天这顿,算我请兄弟的!”
“请我?”
被叫做张癞子的混混斜着眼,吐了口唾沫:“王老板,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子今天在你这儿喝了假酒,伤了身子,你说怎么赔吧!”
说着,他一脚踹翻旁边一张八仙桌,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没一千块,这事儿过不去!老子明天就带兄弟们天天来你这儿吃饭!”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说这孙子胃口真不小。
但他面上不显,依旧想息事宁人:“张兄弟,咱们打开门做生意,求个和气生财。这样,我给您包个二百的红包,您拿去喝茶……”
“二百?你他妈打我脸呢!”
张癞子彻底撕破脸皮,抄起桌上一个没开的啤酒瓶,狞笑着就要往那最值钱的玻璃柜台上砸。
周围的食客吓得噤若寒蝉,几个服务员更是脸色惨白,没人敢吱声。
陈卫国在门口急得直拽林凡的衣角:“凡哥,这是地痞,咱们快走,别惹麻烦!”
林凡却像没听见,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这送上门的抬价机会,不踩一脚都对不起自己。
他拨开陈卫国的手,就在王德发准备捏着鼻子认栽的瞬间,抬脚迈进了迎宾楼。
“就你这德性,也配出来收钱?”
一个懒洋洋,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店里所有的嘈杂。
满屋子的人,动作齐刷刷一滞。
张癞子高举着酒瓶的胳膊也僵在了半空,他猛地回头,一双凶狠的三角眼死死盯住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你他妈谁啊?活腻歪了想管闲事?”
“喝了二两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林凡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