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试试。”一个高挑的女人听到她在频道中的喊话，快步走过来。
王歆彤直接让开了操作台的位置。女人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手指的速度不比方若溪整理信息时慢。
倒塌释放势能……飞溅距离……地震效应……空气动力学放大效应……一道道公式闪过。
她停了一下，声音有些迟疑：“最低安全距离，三十公里。”
驾驶室里一片沉默。这个数字有些让人绝望。球球在手动模式下最快也不过两百公里每小时。
这个估算本身意味着只要被波及到就绝无生还可能。
王歆彤有些不敢置信：“请问你是...”
“姜娴，教物理的。”
没人说话，驾驶室中只有球球奔袭的轰鸣声，夏未央在权力操控球球的触手在震颤的地面辅助保持平衡。
地面的震动已经大到让车身不断左右晃动，触手在两侧像蜘蛛的腿一样不断伸出又收回，支撑、缓冲、稳定。
后方的天空已经被巨树倒塌扬起的尘埃和碎片遮蔽了半边天。
除了雨点般落下的树叶，已经有巨大的树枝开始砸落地面，每一根都像被巨人从天上扔下来的长矛，砸进泥土里发出轰然的闷响，轰鸣声几秒钟就出现一次。
“你算错了。”一个安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方若溪站在操作台旁边，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毫无波澜。
众人的目光向她看去，她的视线停留在姜娴刚建立的模型上，和旁边的一堆公式上。
“我注意你建的模型，你算的是实心柱体，这个是空心的。”
她顿了顿，接着道：“空心体倒塌会分段解体。冲击波与次生灾害范围都会大幅缩小。”
姜娴的眼睛一亮，手指已经飞速地动作起来。
关键因素修正……结构可行性评估……弯曲应力……整体断裂飞溅距离……
片刻她重新抬起头：“初级安全距离1.8公里。完全安全距离3-7公里。”
（空心圆柱在倒塌过程中会在弯曲力矩作用下逐段断裂，每一段的势能释放都比上一段更小。整体断裂飞溅距离随之大幅修正。）
夏未央撇了眼地图，松了口气，来得及。
方若溪随即一句话让大家都是一愣：“我们的列车，似乎在缩小。”
夏未央立刻沟通球球询证，很快得到了答案。
球球在手动模式下是有能量消耗的。
自动行驶时不需要球球自己出能量，它只需要待在轨道上，轨道会推着它走。
但现在的全速奔袭、触手辅助平衡、扫描系统全开……每一样都在烧球球的能量。
目前又没有可补充的能量，球球只能消耗自身的脂肪和血肉供给能量。
随着速度越快，能量消耗呈指数级增长。奔袭出两公里的球球，车身长度已经明显缩水了一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