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猛地往前冲了两步才回过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安若雪?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安若雪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什么皮制成的古籍,咯咯地笑着,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别紧张嘛,小川川~”
她把古籍往桌上一放,摘掉手套,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笑容里带着陆川有些熟悉的光芒,“你让我研究一下你下面那个,我就告诉你资料室的秘密~”
陆川的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路蔓延到手臂。这女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术刀的动作,流畅到像是做了几百次。“打住!想都别想!”
“哎呀~你就让姐姐看看嘛~”安若雪歪了歪头,手术刀在她指间转了一圈,寒光在暗红色的光下闪了闪,“姐姐保证完好无损给你装回去~”
woc介娘们不像好人啊!她还想卸下来!
陆川转头就往门边跑。双手抓住门把手一拉——纹丝不动。再拉,还是不动。他低头一看,门内侧居然还有一排骨质的锁。
安若雪笑着一步步走过来,手术刀刀尖对准的方向恰好是他裤裆的位置。“你要是不说话,姐姐就当你默认咯~”
陆川在意识里对球球狂吼了一声开门。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他整个人撞开门板冲了出去,反手把门狠狠带上,后背死死抵住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正当陆川侧耳倾听门外声音时,前方一道声音传来:“咦?陆川?你是来为我送切片的嘛?”
陆川僵硬地正过头,一张手术台前,秦冰婵正在解剖之前抓到的飞鸟,胸腔被从正中剪开,肋骨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内脏。
有两只已经被完全解剖,心脏、肝脏、肺、胃、肠道,每一个器官都被完整地分离出来,按位置排列在一个铺着白布板子上。
稍远的地方,数十只颜色各异的羽毛整整齐齐地码成两排,按长度从短到长依次排列。
骨骼被用极细的铁丝重新串连起来,两只鸟的骨骼标本肩并肩立在桌角,姿态栩栩如生。
看到陆川,她眼里的光芒都更亮了一些秦冰婵眼里的光芒都更亮了一些,闪烁着和安若雪如出一辙的兴奋……
完了,才出虎口,又如狼窝了。
“对不起,打扰了,我走错了!”他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背后传来秦冰婵平静中带着一丝遗憾的声音:“没关系,切片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陆川重新回到资料室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往里看了看。
安若雪半躺在沙发上,一手环胸一手拿着一本不知什么皮制成的古籍。
她一条腿曲起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玉足在暗红色的灯光里轻轻晃动着。
丰满的乳肉从粗布麻衣领口溢出半分,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领口边缘投下一道深深的阴影。
她没有抬头看他,但嘴角分明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陆川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低着头像做贼一样从门口溜过去。一直溜到三楼的楼梯口,他才敢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正巧瞥见她把古籍扫描完随手一晃手环,上面密密麻麻的古籍内容被压缩成一条信息流,随着她手指一划,那条信息流从手环屏幕上飞出,刻印在资料室的墙壁上。
墙壁上的血肉组织在信息流接触的瞬间开始扭动,一排排微小的细胞重新排列组合,将那些文字和图案嵌入自己的基因序列里。
刻印处最终收缩成一个指甲大小的圆形斑块。
陆川这次明白,为什么资料室中没有资料了
这哪是没有资料?这整个墙壁都是资料啊!
一个斑块就是一个“移动硬盘”,由球球的特殊细胞编组储存信息。那些细胞处于假死状态不会代谢,更不会丢失数据。
陆川轻轻合上门,隐约听见银铃般的笑声“咯咯~真是个小可爱呢~”
哎,自己这是被调戏了吗?
算了,看着鼓起的裤裆,陆川苦笑摇了摇头,他可不像一些小说中的男主那样,看到一个美女,就认为是自己的禁脔。
穿越前他见过太多虚情假意。
每年儿童节来送温暖的志愿者,笑容标准得像流水线产品,拍完照就再也不会出现。
爱情这个词对他来说,遥远得像另一个星球上的奢侈品。
他一直认为感情如果遇到了就好好珍惜,如果不是自己的,也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