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里往下,是极其微妙的起伏,是山与谷的起始,是幽谧的不为人知的风景的入口。
她的双手起初垂在身侧,后来,仿佛是承受不住他目光的重量,慢慢地移到了身前。
那动作不带丝毫的挑逗,反而像是一株含羞草,在被触碰之前就本能地收拢叶片。
她的手指修长,指尖并拢,像两扇虚掩的柴扉,遮住了那通往幽深处的秘径。手指的阴影投在小腹最下端,形状像一只敛翅的蝴蝶。
他凝视着那片被她的双手半遮半掩的地方。
那里生着一层极细极疏的毛发,带着些微的茶褐色,轻柔地蜷曲着,像初春时节刚从冻土里探出头的蕨类植物的嫩芽,每一根都裹着自身的弯曲与羞涩。
它们并不茂密,而是恰到好处地在光洁的皮肤上划出一小片领域。
在暮色的浸润下,那些纤细的曲线闪着幽微的光,像是用极淡的墨,在宣纸上画出的流水纹样。
她并拢的手指之下,是那片不为光线所及的最幽深之处。
那里藏着比任何地方都更柔软、更隐秘的真相。
如同被云翳半掩的月,看不到它的全貌,却能感受到清辉遍洒的温柔。
终于她的手终于缓缓地、缓缓地移开了。
那动作极轻,像晨雾从山谷中悄然散去,露出了沉睡了一夜的地貌。
在那片被暮色染成淡紫色的阴影里,他看见了那朵花。
在那片被暮色染成淡青的阴影深处,在她双腿交合的幽谧之谷,那朵花静静地闭合着。那不是盛开过的、带着倦意的花朵。
陆川屏住了呼吸。
那颜色——他搜寻记忆里所有关于色彩的词汇,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那是初生的樱与初绽的桃在黎明时分相遇,彼此晕染出的那一种颜色。
极浅极浅的珊瑚色里,透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粉,像把一片最娇嫩的花瓣举到日光下,看见光线穿透瓣膜时呈现的那种明润的、含着汁液的色泽。
那些花瓣层层叠叠,却不繁复,带着一种少女才有的、尚未完全长成的清隽。
每一瓣都薄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雁皮纸,覆在另一瓣上时,底下的颜色便透上来,层层交叠,便有了深浅浓淡的无穷变化。
花瓣的边缘带着极细微的波状起伏,像初生荷叶的卷边,还没有来得及被风雨熨平,还保持着生命最初的、未经雕琢的稚拙。
在花瓣聚拢的顶端,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精巧的花苞,藏在一片最内层的花瓣下面,只露出一点点,像一只胆怯的蜗牛,将柔软的身体缩在薄壳里,只探出两根细细的触角。
它的颜色比周围更淡,是一种被冲淡了的粉,近乎透明,像上好的冰糖融了一半,在光线里闪着潮湿的微光。
他能看见她的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起伏传递到这片幽谷,那些紧合的花瓣便也随之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翕动,像被太轻的呼吸拂过的烛火,将动未动,将熄未熄。
陆川感到一种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在胸口膨胀。
那不是占有欲,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情欲。
那是一种爱惜,一种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呵护那片柔软的冲动。
窗外,夕阳早已沉入地平线。
叶琉璃盘腿坐在驾驶位上,两条腿破天荒地没有晃悠。
她双手捧着一颗啃剩一半的湛蓝色果子,目光呆呆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灰色雾气,嘴唇上还沾着蓝色的果汁。
“大叔和未央阿姨上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在没在一起。”
商锦瑟靠在操纵台旁边,双手抱胸,听到这句话笑了出来:“他们最好是在一起,这样我们的小家才能安稳啊。”她把“小家”两个字咬得比别的字稍重了一点,
“不过琉璃你担心也没用。我和未央认识好久了,商业上有合作也有竞争,对她还算有些了解。以未央的性子,她看中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无论贵贱都会用心对待。琉璃你想从未央那抢人可是不太可能的哦。”
苏冉浅浅一笑:“怕是你自己想抢吧?琉璃还小呢~”
叶琉璃气鼓鼓地啃了口果子,蓝色的汁液从嘴角流下一缕,边咀嚼着边混沌不清地嘟囔“才不小呢,都有A了呢!”
商锦瑟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苏冉:“你们家族对你还真是好呢,扔到公司实习也没什么压力。还是得练呀,才说一句话就暴露意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