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丧尸从敞开的门外扑进来,咬穿了站在最外侧那个小跟班的脖子,血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几个女人疯了一样一边尖叫着一边抓起手边东西朝丧尸砸去,丧尸被砸得晃了两下,丝毫不停,径直向最近的韩梅梅扑来。
韩梅梅慌忙之中,一扯惊恐呆立的小跟班,护至身前。在小跟班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丧尸咬断了她的脖子。
谁也没有注意,旁边一栋楼门被推开,数十只丧尸正循着声音的方向涌来。
韩梅梅转身就跑,在门口正遇到另一头丧尸,她吓得闭上眼睛一拳打了上去,丧尸被她打得倒退几步。
韩梅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一拳是自己打的。
她趁这个机会窜出房门,右脚刚跨过门槛。
她的影子诡异得扭曲了一下,她忽然不动了,无论如何用力,身体都动不了。
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从任何指令,像一被钉在地上一样。
身后的丧尸扑上来,牙齿嵌入她的右肩,撕下一整块肉。
韩梅梅痛得闷哼出声,想要喊救命,喉咙里却只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当那张嘴终于移到她脖颈处时,她的舌头忽然解开了束缚。
“啊…张翠翠,救命…翠翠救我!啊啊啊——嗬嗬——”丧尸咬断了她的脖子。
一旁的张翠翠被吓得也是身体颤抖,她连忙甩掉脚上刚刚试穿的高跟鞋,赤脚跑出门去。
刚刚跑到一楼,迎面数只丧尸正从单元门外往里挤,她被迫返回楼上。
“翠翠姐救命啊!”张翠翠在楼梯拐角撞上还活着的五个小跟班。她们尖叫着跑到她身旁寻求庇护,脸上的妆被眼泪冲得一塌糊涂。
张翠翠咬了咬牙,猛地撞开挡在她前面的两个女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被撞倒在地痛呼出声:“张翠翠你个白眼狼!当初你向我借木材时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谁来扶我一下,求求你们,我把我藏的食物都给你们!”她的哭喊声在楼道里反复回荡。没有人回头。很快,哭喊声被丧尸的咀嚼声盖过了。
昏暗的走廊里,声控灯在头顶明灭闪烁,每亮一次,地上就多几滩暗红色的拖痕。
四个人在走廊里拼命奔跑,影子被应急灯拉得忽长忽短。
她们沿途疯狂地拉每一扇经过的防盗门。
锁着,锁着,还是锁着。
跑到五楼时,张翠翠和最后一个小跟班终于拉开了一扇没有锁的防盗门。两人闪身进去,用后背死死顶上门板。
然后她们才明白为什么没锁——门锁早就坏了。
两人绝望地退向窗边。
张翠翠看着窗台下五层的高度,颤巍巍地爬上窗台,闭上眼,跳了下去。
脚踝在落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她栽倒在地上里,痛得抱住了自己的脚踝,手指摸到皮肉里支出来的骨头尖。
小跟班惊恐地看看楼下抱着脚挣扎的张翠翠,又看了看已经在从柜子上翻过来的丧尸,咬牙学着张翠翠爬上窗户闭眼一跳。
在她脚离开窗台的一瞬间,鞋带被什么东西挂住了那么一下,她的重心在空中被拉偏了,整个人大头朝下栽向地面。
一声闷响。
红白二色在张翠翠面前的地砖上溅开。
“呕——”张翠翠看着地上红白之物,控制不住地呕了出来。吐了好一会,她才心有余悸地擦擦嘴,摸出手环中的水仰头漱口。
然后她看到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五楼那扇破了窗的窗户前,丧尸挤成密密匝匝的一团,然后玻璃碎了,数十只丧尸从五层楼高的地方像下饺子一样砸下来。
然后它们像没事一样爬起来,有的拖着断掉的腿,有的歪着只剩半边的脖子,一起朝她涌过来。
张翠翠忍着脚踝钻心的疼痛,哭着用尽全力爬行。
身后坠着几只同样一瘸一拐的丧尸,像一群跛脚的乌鸦在围猎一只更跛的猎物。
她凭着记忆往站台方向挪了将近二十分钟,
张翠翠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站台,空空荡荡,停在这里的三辆列车全部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铁轨安安静静待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