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弦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
陆川反手一剑斩断舔舐者的脖颈,剑刃切过颈椎时带出一声干脆的断响。
但已经晚了。
沈归弦的左肩被咬穿了,血从齿痕的十几个孔洞里同时涌出来,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淌,滴在陆川抱着她的那只手上。
她蜷缩着身体,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和沈瑶琴有些像,银铃般悦耳,但更细,更柔,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求你,带姐姐出去。”这是陆川第一次听到她说话。
来不及回答她,陆川看到一脸焦急向这边跑来的沈瑶琴,而她的侧面,一头舔舐者已经从喷泉池的方向跃起,利爪张开,锁定了她的后背。
怀里抱着沈归弦,他来不及救援,合欢天赋下陆川手臂腰胯肌肉收缩至极致,手中剑被他掷出,居然像沈瑶琴的声波弹一样响起一声音爆。
剑身旋转着划破空气,穿过舔舐者的头颅飞向远处。
那只舔舐者獠牙刚刚咬到她的肩膀,接着头颅分成了两瓣,腥臭的血液洒了她一脸。
陆川顾不上找回那把剑了。他弯腰捞起怀中的沈归弦夹在腰间,另一只手扛起还在发愣的沈瑶琴,转身就跑。
不出三秒,肩头又传来一声爆响,震的他耳朵嗡嗡作响,那是沈瑶琴在利用音波弹阻挡扑击而来的舔食者。
陆川凭借着在废弃车辆之间反复变向、急转弯和突然伏低身体的动作,一次次躲过舔舐者的飞扑。
穿过一条条街道,他不敢停下来,肩膀上时不时传来的音爆声,提醒着他舔舐者一直没有放弃猎物。
沈瑶琴趴在陆川肩膀上,每当舔舐者追至身前,便一发声波弹点射出去。
她的精神力也不多了,已经无法支撑她进行连射了,而单发的伤害根本不足以击杀舔舐者。
陆川边跑边吼着:“沈归弦,天赋!”
沈归弦被夹在陆川腰间,失血让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听到陆川的吼声,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疼痛逼回一丝清醒,重新将天赋屏障撑开,将三人都笼罩在内。
但三头舔舐者依旧穷追不舍。它们在三人身后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四肢以诡异的爬行姿态交替移动,速度丝毫不减。她的屏障似乎失去了作用。
沈瑶琴也发现不对了,妹妹的天赋在研发中心都可以完美屏蔽舔舐者的,现在居然失效了?
她再次打出一发音波弹,这次音波弹只飞出三米便消弭与空气中了,妹妹的屏障还在正常运转,她的音波弹被动消散就是证明。
她立刻明白了,屏障对舔舐者依旧有用,但它们还有其他方式追踪,她回头朝着陆川喊道:“它们在追踪气味!”
陆川在脑中快速过了一下气味有什么变化,一是两姐妹受伤流血的血腥味,二是他和沈瑶琴之前被舔舐者的血淋了一头,带着舔舐者同类气味。
不行,不能这样跑下去了,他的体力虽然在火车上恢复了一些,但绝对不可能和这种能追着火车跑一个小时的怪物比耐力。
要不要把这两人扔下呢?
陆川感觉脑袋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说“她们现在就是累赘”扔下她们直接喂给舔舐者,这样就可以拖延时间逃跑。
另一个小人坚持救下她们,刚刚妹妹可是救了你一命,只求你救她姐姐,你忍心拒绝吗?而且这可是双胞胎姐妹花耶,双修起来不得起飞咯!
最终不知是良知还是小头占据上风,他决定送佛送到西。
其实多次使用合欢天赋之后,尤其是现在还带着两个女人,两姐妹皮肤的温度隔着衣服也可以清除感知到,热度从肩头从手臂穿到小腹,他能感觉到丹田位置灼热感已经越来越清晰了,对女人的抵抗力也在逐渐下降。
看见前方一个洗浴中心的招牌,陆川眼睛一亮。招牌是霓虹灯的,已经不亮了,但红蓝相间的“XX浴场”几个大字在夜色中依稀可辨。
他加快速度冲刺至近前,双脚猛蹬地面径直跃起,用肩膀撞破二层的玻璃窗,碎玻璃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落地时用手肘撑了一下地面卸力,将两姐妹放在地上,丢下一句“去洗洗,把伤口处理好”,便转身挡在破碎的窗口前。
他手指飞速点击手环将蛇纹匕首和手枪弹匣取出,单手迅速给Glock手枪换上弹匣,这是他最后的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