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臣服的跪拜,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留下了,我接受了你的“邀请”。
她低垂的视线,正好落在宋阳另一只随意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皮革表面。随着她低头,一缕发丝从耳后滑落,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她能感觉到宋阳的视线如同实质,从上到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刮过她的头顶、后颈、背脊、腰臀、丝袜包裹的腿…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封把玩的精美瓷器,评估着从哪里入手,能听到最清脆悦耳的碎裂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萧筱持续不断的、湿漉漉的侍奉声,和三个人交织的、或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又燥热的空气中回荡。何以玫维持着低头弯腰的姿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的暴力更让她心惊胆战。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几乎要撞碎肋骨。
宋阳终于动了。他那只原本敲击扶手的手停了下来,然后,在何以玫惊恐又仿佛早有预感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伸向了她低垂的脸颊。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了她滚烫的皮肤。何以玫浑身剧烈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几乎要弹跳起来,却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那只手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指背,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品鉴般的触感,沿着她脸颊的轮廓,从太阳穴,轻轻滑到下颌线。
“皮肤不错。”宋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赞许,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的品相,“跟赵默笙一样滑。”
这句评价,尤其是提到赵默笙的对比,让何以玫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她想扭开脸,想拍开他的手,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那只手指继续下滑,掠过她敏感的脖颈,滑向她连衣裙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暴露在外的锁骨肌肤,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探入领口,触碰到黑色蕾丝边缘的瞬间,何以玫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破碎般的呜咽,身体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那只即将入侵的手。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盈满了屈辱和惊恐的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只是死死咬着唇,看着宋阳。
宋阳的手停在了半空,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抗拒又无助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更浓的兴味。他收回手,嘴角的弧度加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反应。
“怕了?”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戏谑,“刚才不是挺勇敢,说不走吗?”
他不再强迫,转而用那只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垫,命令道:“坐过来。”
这次是更明确的指令。何以玫看着那个位置——紧挨着他身体的位置,仿佛能感受到从他身上辐射出的热度和压迫感。她知道,一旦坐过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萧筱。萧筱不知何时已经稍稍停下了动作,正微微喘息着,唇瓣红肿,嘴角沾着一点晶莹的唾液,眼神迷蒙地看着她和宋阳之间的互动,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深陷情欲的顺从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同类之间的微妙怜悯?
何以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空洞。她不再犹豫,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犹豫。她僵硬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沙发边,然后,侧着身,极其缓慢地,坐了下去。
臀部接触到柔软的皮质沙发,她却感觉如坐针毡。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刻意地与宋阳保持着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但她刚坐下,宋阳的手臂就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啊!”何以玫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瞬间失衡,跌进了宋阳温热坚实的怀抱。她的侧脸贴上了他只穿着薄薄衬衣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轮廓和有力的心跳,还有那股更加强烈、混合着汗味、体味和情欲气息的男性味道,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