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子来信了。
他让你立刻去一趟洛京,没说是什么事情。”
若是以往,盛玲珑可能会为此感到欣喜。
毕竟自己的丈夫战胜了秦王,立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功勋。
可再仔细考虑一下,既然云处安已经战胜了赢玄,就表明他已经是赢玄之后,唯一能够真正威胁到周天子的人,再加上他们未来的目标,所以……
这会不会不是什么封赏,反而是一场鸿门宴?
盛玲珑控制不住自己如此去担心,在她看来。
这一切都需要严加防备。
而对此,云处安莞尔。
他轻轻一笑,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勾了一下,接着道:
“我觉得周天子还不至于老糊涂成这个样子……
哪怕我们现在也只是明面上支持他的江山,现在还愿意维持体面的,还能有几个?”
“我不觉得这一趟有什么危险,大不了,我们多做些准备再去嘛。”
他看得很开,对此,盛玲珑轻轻点头,随后身子微微向前,将自己的脸依偎在他的胸膛之上,静静聆听着他的心跳,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为他祈祷祝福。
云处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开始做自己的准备,包括面见周天子需要进行哪些礼仪,等等等等。
终于,时间又过去七日,他再一次踏上了前往洛京的旅途。
说是旅途,但以元婴期的修为,抵达此地可以说轻而易举。
只不过,抵达洛京只是第一步,后面进城时,那为了同时凸显他和周天子的尊贵而进行的,繁琐复杂的仪式流程,才是真正耽误时间的地方。
云处安被搞得昏昏欲睡,还不得不配合著进行,总感觉这不像是在欢迎自己,反而像是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虽然实情其实并非如此,但他免不了地就是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哎,繁文缛节。
心底暗暗腹诽一番,他跟着指引自己的礼部官员,终于进入到了大周王朝的王宫之中。
在这里,他生平第一次地见到了周天子的本体,一具半躺在黄金王座之上的干尸。
在两侧文武百官的齐声赞颂之中,云处安心情微妙地单膝下跪,接受周天子的表彰。
当然,这一部分还全都是口头上的表彰,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更多的还是表演,是礼节。
又是一番冗长复杂的礼仪之后,终于,仪式结束。
许多无关的人员离开王宫,偌大的大周王宫转眼间便变得冷冷清清。
这地方只剩下周天子,云处安,还有一众身穿红色官服的高官。
没了无关人员,现在在这里,终于真正讨论一些关乎切身利益的大事了。
一位高官看似直截了当地问道:
“云处安,你打算要什么样的封赏啊?”
云处安依旧是单膝跪地,知道规矩,立刻道:
“中原的需求就是臣的需求,微臣不齿私利。”
那人又道:
“那你对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打算做到哪一级的官员,或者取得哪一层的爵位?”
云处安道:
“微臣惭愧,没有那么大的野望。
事实上,因为过去二十年来抗秦焦急,微臣一直没有时间陪伴我的家人。
如今孩子都已经长大,我打算多花些时间,教导她们的修行和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