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水流逆流而上,汇聚成半径几百米的巨大粗壮水流,而后又在即将进入水瓶时被挤压压缩,成功通过瓶口,被收入其中。
随着云处安的汲取,下方几千米宽的大河,水平面开始出现明显的下降,甚至河流的流向都因此受到干扰。
云处安不敢怠慢,沿着河道,一路向着下游移动,争取不让这条河出现太严重的逆流状况。
魏王和燕王回过神来,心中充满震撼,意识到今天,只有云处安一个人能够起到最关键的决定性作用。
而他们,顶多也就给他打打下手,就是极限了。
“还愣着干嘛?
我们也行动起来。”
燕王突然呼唤一声,魏王也随之回神,赶忙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各自带领、指挥着自己的下属们,各自施展法力……
有的配合云处安更好地汲取水流,有的负责平抑河流的平衡,还有的则继续阻碍着高天之上的台风云层,让雨水下得更加平缓一些。
只要能为云处安争取出足够多的时间……
哪怕可能只有一个时辰,也能让这场水灾,悄无声息地消弭于无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处安沿着河流前进,转眼间已经向前走了八百里之远。
高天之上,暴雨开始倾盆而下,连续密集的雨滴几乎串成一条直线,纷乱不停地落在河面之上,点出亿万水花。
然而,它雨下得再快,也没有云处安此刻吸得快。
更何况现在,魏国和燕国支援过来的修士也都在拼尽全力地用自己的修为、法力阻碍雨滴的降落,为云处安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如此一场大灾,似乎就要这样消弭于无形。
魏王盯着云处安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慨。
实际上就到现在,水位已经基本上得到了控制,接下来,只要云处安的那个法宝不突然爆掉,那么这场水灾,就已经可以宣称成功度过。
而云处安却没有停下,他还在继续,似乎还要将河面的水位控制到更加安全的位置,才肯甘休。
情况已经不像一开始时那般紧急,燕王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趁着一个空档,他悄无声息地来到魏王的旁边,轻声道:
“你怎么看?”
魏王低下头去,沉吟一阵,很是保守地说道:
“虽然我早就知道,但还是会被他震撼。
秦王,果真拥有通天彻地之材……”
燕王脸上的表情收敛,似乎对魏王的滑头有些不满:
“老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种时候,你难道还要和我讲这些过去的话题么。”
他想要谈的,是更加危险、更加禁忌,说出来就会被视为大逆不道的问题。
虽然这个话题,在各大诸侯国之间早就已经不是禁忌。
看着燕王的不满,魏王也有些不爽:
“我认为我说得够清楚了。”
燕王道: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魏王张口结舌,还想再搪塞一番,可接着便意识到。
如果自己再模棱两可地试图浑水摸鱼,恐怕会连燕王的好感也败坏光。
于是,他便终于放下了心中,那些自私的小心思。
“我觉得……”
魏王感慨一声,接着道:
“云处安他,未来肯定是中原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