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道:“不怕的,姐姐懂得照顾自己,倒是你,以后如果没事,不要再来成象殿,”我轻叹口气,“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这一滩浑水,以后是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沾染的了。”
夏东海若有所思看我一眼,目光锁在碧桃身上,嘴角有些清冷笑意。
我看得莫名心惊,急急催促碧桃离开成象殿。
碧桃走后,夏东海问道:“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先去寝宫替圣上解毒。”
我和夏东海拿了药瓶进到寝宫,圣上彼时正在读书,整条左臂已经肿得比天高,我急忙将药液涂在他伤口处,又兑了温水让他服用,那药液效果奇佳,使用之后,一刻钟不到,左臂的肿胀就开始消减,伤口处也不再火烧火燎的疼痛,圣上笑道:“碧瑶,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收拾好药瓶,“圣上的救命恩人应该是夏将军才是,如果不是夏将军及时替你吸出毒血,这会儿圣上已经龙归大海了。”
“也是,东海,真是要多谢你。”
夏东海愣了愣,跟着满脸通红,立在旁边手足无措,我忍不住取笑他,“夏将军好似从来没有被人道过谢吧?”
夏东海默不作声,圣上轻叹,“东海自五岁开始,做我的近身护卫,二十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向他道谢。”
夏东海沉沉说道:“护卫圣上周全是我的本份,做自己份内的事,圣上不需要向我道谢。”
圣上惆怅的笑,没再作声。
我说道:“圣上,我们已经查到那条玄菟蛇的主人是谁了。”
圣上笑道:“你们动作好迅速,他是否是凶手?”
我说道:“还不肯定。”
圣上意兴阑珊说道:“那行,你们继续查,不过,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不要再就今次遇袭事件打扰我,我想要静一静。”
我心下甚是失望,又觉得疑惑不已,出到寝宫大门外,终于忍耐不住,问了出来,“夏将军,我觉得有点奇怪,圣上怎不问玄菟蛇的主人是谁?他为什么会这么冷淡?”
夏东海却似已经习惯,淡淡说道:“圣上一向如此,他心里想着许多的事,哪有空闲事事过问细节,你想要引起他注意,就要下更多的功夫,获取更多的信息。”
我干笑,脸上有些发烧。
夏东海眼中略有笑意,善良转移话题,“田氏,我们是否需要拘拿唐奉义来问话?”
“当然要。”
夏东海说道:“那么,在派谁去拘拿唐奉义这个问题上,你有没有建议给我?”
我笑着摇头,“没有,你得自己设法,要么你亲自跑一趟,要么你央你在此间的朋友帮忙。”
夏东海沉吟了阵,“要我出宫那是不大可能的,看来只能找我的朋友帮忙了。”
“你在此间有朋友?”
夏东海犹豫了阵,说道:“有一个,”他微微苦笑,“老实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真是不想去麻烦他。”
“为什么?”
“我不愿意欠人情,即便是对朋友也不例外。”
我玩味的笑,“现在就是迫不得已的时候。”
“我知道,我立即就联系他。”
“你的朋友最迟什么时候可以把人送进宫?”
夏东海想了想,说道:“我会要求他尽量在今天晚上。”
当天夜间,我伺候圣上服过药汤,他读了会儿佛经,对我说道:“碧瑶,你可以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我期期艾艾说道:“万一圣上熟睡之后又做恶梦……”
圣上温言笑道:“没事,醒来就不怕了。”
我没有办法,只得步出寝宫,在门口碰到巡守的夏东海,皱眉问我:“你怎不留在圣上寝宫?”
我苦笑,“我倒是想留,可是圣上赶我走,我有什么办法。”说完回到自己房间,和衣倒在床上,想起圣上客气又冷淡的态度,一时心里冰凉。
到了十一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夏东海在门外说:“田姑娘,你醒着么?”
我应了声,“人带来了?”
“嗯。”
